七十八、我不再需要命运了。(2/3)

    不过趁着这一段被迫逃亡、只能逃亡的日子，他想过很多。要假装被抓住吗？不，风险太大了，他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唯一的筹码。但这种日子也太难了，还没几天，他被精心温养过的精神已经受不了了。没时间想吉光的时候，烦躁。能喘口气的时候想到了对方，这种火气燃烧时的煎熬，烧尽后的干燥与脆弱就翻了好几倍，让仿生人开始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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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倒下了，深陷于中。

    “别着急，虽然我没那个能力一直收留你，但你可以再休息一天。”她打了个响指，灯光又暗了下来，109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发软，但是轻松的那种松软，仿佛逐渐泄去了郁气，变得昏昏欲睡。

    109掀开了被子，柠檬香气从浅紫色的柔软棉被上传来，非常独特的搭配，像是传说中的女人香。

    每当精疲力尽的时候他就庆幸吉光不在这，没有睡眠的时间，吃不上有热气和汤水的食物，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只是心中的需求无法满足就已经难过的不行了，若是换成人类，这种身体上必需品的缺失简直是噩梦。

    “晚安好梦。”而她说。

    “…为什么是下个月？”

    109终于到达了极限，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太大，仿生人心里的那根弦绷得过紧，轻轻一扯，就断掉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先是看到了床对面的鹿头，它的角长到不可思议，无限延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转动头颅活动起来，戳穿墙壁。

    109什么也没有回答，就沉默着，连对视的眼都移开了，像是不敢看向她锐利的眼，也不想让她再看着自己空空的双眼。他心里也没有答案，对这番话无话可说，也无话，可说。

    “嗯…是吗？”女人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勾着唇看他，“那你相信命运吗？如果说不相信也不感兴趣，恕我冒昧，你此时有着一双认命的眼睛呢。”

    “好吧，再见。”109好好地道别，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占星师与逃犯的身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过交点。

    艾比盖尔看到他挑剔的眼神，“蓝莓味儿都不喜欢？这可是卖的最好的爆款，你以前到底是整天在吃什么。”

    “嗯，可以了。下个月再来的时候，我们再聊天吧。”

    109这才有了点兴趣，“你在这年头做占星生意？109手指窗外那漆黑一片，那你的日常真的是在等一个奇迹了。”

    “走前要不要我帮你占卜一次？没准可能会有帮助。”

    第二天，在109走前，他没有问昨晚是怎么回事，尊重恩人的方式就是不要纠根结底，问东问西的。

    仿生人勉强地抬了抬嘴角，冲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109拿到手里看了看，放到一旁婉拒道，“谢谢，我不用。”这种只能果腹充饥的液体给他带不来任何积极正面的东西。

    她没觉得被冒犯，笑眯眯地说，“果然是不要对吗？”

    “好。”109扫了一眼桌上的四张塔罗牌，从中随意选了一张，是两个半透明人体环抱宇宙的形状。

    我死的时候，最好也死在垃圾堆旁边，他与这些有两个渊源。

    他慢慢坐起身来，“总之，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是阿，抱歉，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艾比盖尔觉得没趣，也没有难为109的意思，就说转开了话头，“那你就选一张牌再走好了，不需要听漫长的答案解读，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109晕倒在原地。

    这样也好，这样便好，比较省事。

    不出乎意料的，穿着长裙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她名为艾比盖尔，简单的问候了自己，并递给自己一瓶营养液。

    “别在意，不过是机缘的安排。”

    他把兜帽罩在自己头顶，双手拉着旁边两侧的布料，脑子嗡嗡地难受，耳鸣还伴随着尖锐的痛感，虽然这都是错觉，但他感觉自己几乎是要报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