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从此，痛苦如影随形(2/2)

    休斯没有去看密钥，而是默默看了看仿生人的脸，眼圈红的太明显了，真是差劲到不行的发展。接着他向下看桌上的东西，很难说明现在他与109是成功还是失败的，好像一切都是那样按照计划进展的，但是做得这些根本就是徒劳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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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摇摇头，努力抿了抿嘴才将双唇之间的粘封分开。他声音沙哑，断句略微奇怪，语速也变慢了，要仔细听才能连起来他话的内容。

    仿生人本来不想再去主动想起吉光了，脑子里一直被动浮现他的脸就足够胀痛了。现在他不得不想到吉光，想着这是沾过他手掌温度的物件，还是觉得很不舍，想接受这个条件想到不得了。

    今夜不适合。

    努力听完这番话的休斯头更大了，负罪感死死压在了他的肩上，自己怎么走到要让小孩包容他这一地步了。之前的处理方式太不像话，因为担心所以情绪化的不得了，也许给点温和的建议结局会更好，至少不会让仿生人那么难堪。

    “好，我知道了。”

    109转过身去向后摆摆手，做出依旧潇洒的模样向外走，“再见，以后可能很难联系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告诉你我去哪儿就免了，测谎器会看出来。”

    109一直被这样关心着，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像是逐渐解冻一般，终于可以把话说利落了。

    祈求一个光明的未来。

    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上看着桌子上那个小东西，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走过去按照习惯入侵破解，开始鉴定起它。

    在他看到内容后，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不见了，休斯睁大了双眼，“这是……！”

    109没有精力注意到友人的懊恼，机械地回答他，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我其实不想坚持了，哪种也不想，所以才扔给你。他不想要，扔给了我，而我发现，我也不太想要了。它对于我来说，里面的秘密对我来说，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别当我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我不需要钱也能活着对吧？你一个人类，管好自己吧。”

    休斯双手合十，过了一会儿才回去坐着。他看不进去书，就起身去合上了门准备停止营业。

    “真的很抱歉，我也很后悔，知道你没经验，就更应该在这方面帮助你来着。结果我…”

    “那就没有意义，只当是钱而已。”

    休斯没有管后面他说了什么，只是在想之前的那句话，‘什么也不需要地活着’。他难得为了什么激动了一下，很是心痛的大声说：“那样活着，还是活着吗？”

    “密钥。还是你拿着吧，若是坚持下去了，它很重要。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当掉它，也能够好好生活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一周前仿生人还在热恋，现在的场面却变得分崩离析、面目全非了。休斯对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实感，只有一股悲凉萦绕在心间，即便109不是自己的朋友，他都会对这种结局感到唏嘘。

    等109再次消失在那个门后，休斯就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不见了。

    “没事，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你也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原谅你那样说话。而我呢…也只是想要让世界上，少一个人误解他。”

    而109是他的朋友，他会想更多，为他们惋惜，为他们痛心，并为他们祈祷。

    “这是他给你的，你好歹留一个吧？好吗。如果你认为一走了之亏欠于我，下半部资料我会接受，但密钥你要拿走。”

    “对不起，是我武断了。”

    他看见109因为这番话脸色变得更差了，就停了下来，不再说这方面的话题。他不能再刺激仿生人了。

    ……

    “……”

    紧接着他跟了上去，从柜台里面绕出来。五千万美金如今像是什么烫手山芋，被几个人轮流扔开，抛来抛去的，好像这不是财富，而是毒药。

    像是饮鸩止渴，好让自己以后的深夜没有那样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