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如此(2/3)

    何莫干瞪着眼睛，缩在几层大衣里面，两只冻得通红的脚踩带着厂房里蹭的灰尘，搁在面包车里铺着的半脏垫子上，一动不敢动。

    何莫到客厅只来得及匆忙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扯出一张纸巾盖在口鼻上，接着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响。

    他们连夜坐车回到公寓，罗海又帮何莫小心擦洗一番，搞定后天快要亮了，这时候罗海看向墙上的挂钟……才八点半。

    罗海抬头，何莫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自始至终绕着罗海的眼神走，罗海看他神情闪烁的样子更觉无奈，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做错事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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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他跨出这破厂房大门后，罗海对外面一众保镖吩咐一声，把何莫直径抱到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罗海大概在手机上处理一会儿事情，发现旁边的人的视线自始至终没有变过，车到达下一地点路程还有些长……

    罗海的睡姿是难以形容的规矩，两只手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就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上都少有褶皱，反观何莫这一边，被子团得像是块抹布一样。

    “不许哭。”罗海发出短促地命令吓唬他，然后把那条领带团了团塞进何莫手里。弯下腰一手放在腿弯，一手放在腋下，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往外走。

    他呆呆地在一旁看着罗海呼吸，直到鼻子再次发出轻氧，连忙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想下床出去打喷嚏。

    面包车里稍微有些烟味，暖气倒是挺暖和。罗海拿过里面铺着的黑色大衣给何莫又盖了一层，靠坐在车厢一边摆弄手机。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熟悉的公寓天花板在柔和光线中异常亲切。

    等何莫打完喷嚏想“悄无声息”摸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正对上了罗海捉贼似的眼睛。

    昨天出现那么及时，应该很辛苦吧。

    他从记事起就没让别人帮自己擦过鼻涕了！！！何莫羞愧的想要原地消失，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离开这里，罗海的手指好暖，还有自己身上带着他气味的温暖大衣——如果他能闻到。

    无措的缩在罗海怀里，何莫的眼睛下意识看着罗海生出些胡渣的下巴，有些出神。

    “手。”罗海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前面吩咐道。

    隔了一会儿，罗海放开他的手，把最外面大衣的领子往上拉到盖过何莫的眼睛，另一只手贴上他依旧冰凉的额头，缓声道，“到地方了叫你，现在睡觉。”

    何莫立刻听话的闭上眼，缩在温暖的包围里，脚趾动了动，他感到罗海身子大幅度动了动，接着脚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像是收到催眠信号一样，何莫很快平静的睡过去。

    被罗海这声叹息惊得六神无主，何莫下意识开始回忆自己上车后做了什么错事。

    均匀的呼吸声从他旁边传过来。何莫慢慢侧过头，看到了梦境中的画面——罗海睡在他身边，眼下的黑眼圈在白天的自然光线照射下，格外明显。

    何莫想着，摸摸自己的脖子，还能感受到一条印记和钝痛。还是给他添麻烦了。

    原本温暖的环境被一团较冷的空气闯入，罗海醒了。看着何莫做贼似的光着身子偷偷下了床，小心地开门跑出去。

    何莫迟疑两秒，把自己两只冰冷的手轻轻放上去，手心向上，看上去像是书塾里要打手的学生。

    罗海拽住他的手，用力，把他一把拽到自己怀里，轻轻叹口气。

    万般情绪下，何莫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