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转承（一丢丢车尾气加剧情铺垫(2/2)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陆砚秋却奇迹般的理解了程允背后的意思，他耸耸肩，“挺好的。我是觉得，你不要别扭了。这样也挺好。”

    程允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低垂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神色，“我不知道。我希望他是，也不希望他是。其实现在这样……”他苦笑了一下，“反而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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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恶心她那样的甜腻声线，长长的指甲和一切Omega身上被称作美德的装饰。

    那真是让人作呕的命运。

    这话叫陆砚秋愣住了。他也放下手中的东西。

    而他过了很久才听见程允的答复。程允沉默了好一会儿，“就是他。”

    作为朋友在这么些年，陆砚秋其实还没有听过程允详细讲过当年的事，或者说，程允一直十分抗拒说出口。这让他甚至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他欲言又止：“你当年……”

    他极少对什么人有过这样深重的负面情绪，大概也是因为他极少因为谁动过很深的情感。

    程允还记得她喜欢把指甲留的长长的，保养的很好的玉手冰冰凉凉，像一条无骨的白蛇，缓慢的抚摸过程允的脸。美丽的脸上带着痴迷的笑意，用甜到发腻的语气喃喃的念着，“阿允呀，你可是妈妈的小Alpha呀。”

    很难说江临现在对他意味着什么。

    可他甚至一度被要求要做一个像他母亲一样的Omega。

    陆砚秋难得逮着机会，哎哟哎哟了好半天，才悠哉悠哉地问：“怎么着？就是他？”

    甚至在他被送去研究所的那天，即将面临生死未卜的分别的时候，他在那扇雕着鲜花的门口倔强地等了很久，可母亲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说到底，到了现在，程允说不上恨她，只是会恶心而已。

    他的老友别扭又嘴硬，极少有过想要袒露心扉的时刻。作为朋友，他明白程允需要的是一个体贴而专注的听众。

    而现在，他把小季带回了平权军。

    而对江临。他的感情复杂得多。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我是说，你觉得他就是那个谁吗？”

    恨这个字眼刺得程允耳朵发疼。如果早几年，在他情感鲜明的时候，他也许会不管不顾的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对江临的感情。可如今他说不出这个词了。

    他曾经最深刻的厌恶和恶心曾给予了他的母亲。那个温顺美丽的Omega。

    也许他这个听众还该兼职做一些引导，毕竟说完这句，程允又沉默了。

    他觑了一眼程允的神色，又很快改口。“算了，好好过就好了。唉。”

    程允没说什么。他坐下来开始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至少他面上看起来十分严肃专注，是工作的神情。他在审核文件，同陆砚秋核定内容，准备报告，可事实上，他的脑子里却不停地循环着想着小季的睡颜，就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当年那阴暗压抑的研究所，冰冷的银白色金属门，和他们连绵的争吵。

    他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那个Alpha给Omega划的怪圈，堕落成自己最恶心的模样。简直就像命运的轮回，像他的母亲一样，江临也背离他而去。母亲的抛弃因为一纸验证书，而江临的背叛或许更无奈，却也更让他痛苦。

    他沉吟了片刻，叹一口气，“也许也不能这样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之后慢慢和你讲吧。”

    “陆秋……”他们收拾好手头事，程允突然说，“其实，我现在，偶尔也会想。当年的事。”

    “我知道一点。但你没有说过太多……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这样恨他？”

    而他拿到检验单的那天，她的尖叫如同她曾经的期待一样刺耳而疯狂。她长长的指甲狠狠掐进程允的手臂，给他留下了一个紫红的掐痕。

    她曾经那样爱过程允，疯狂而绝望的期盼着程允分化成一个Alpha。

    她很快抛弃了他，犹如抛弃一件让人失望的垃圾。

    也许也会用甜腻的嗓音和纤细的玉手去抚摸自己的孩子。

    他的Omega母亲娇柔可人，会绣花和织毛衣。她的丈夫宅邸里有成群的Beta仆从，她从不操心家务，只用每天穿着雪白繁复的蕾丝裙，在丈夫面前卖弄她作为Omega的风情。

    “嗯。”程允吐出淤积已久的一口气，“我知道。”

    或许曾经他对江临的恨意里也混杂着对自己的恨意。那时候他弱小无力，只能看着相似的命运再一次上演。他只能失望，备受打击甚至恼羞成怒，却无力去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