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蛾（程允角度回忆）(2/3)

    可能在那一刻，江临可能是真的恨着他们的，恨到想要他们的命。

    来接他们的正是西莫。

    “啊？”提莎愣了好久，“可是，他是晚颜的亲哥哥啊，”

    因为伤得轻，所以江临和西莫刚把他搬上飞船，他就醒了。

    一心想讨主人欢心的狗最终因为年老色衰而被主人抛弃，扔到一个充满了Beta的酒吧里任由他们发泄，凌辱，自生自灭。而离开的程允却拥有了站起来的资格。

    程允已经十八岁了，江晚颜也快十八了。他们的存在会让他失去一切。

    那艘飞船是一艘偷渡船，他醒来的时候，西莫在和船老大交涉，两方之间出了矛盾，正互相对着咆哮，吼声一声高过一声，整耳欲聋。

    船长彻底不敢说话了，“那、那他也得快点下去，我们要开船了。”

    “我可没有不守信用，是你们，这会坏了规矩”

    “你睁开眼睛看看！她可没死！反倒是你这老鬼，”西莫毫不示弱地冲他吼，他的脸上像被打了一拳，此刻还是红红的，红发被汗液沾湿，紧紧贴在脸上，可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势，“我们可是交了钱的，你可别忘了。”

    西莫呸地一声吐出口中嚼着的烟叶残渣，把枪掏出来指着江临的头，“我们是只有三个人，他不去。”

    “规矩？”西莫冷笑一声，他拉开裤兜，露出一根黑色的枪管，他的信息素伴随着他作为Alpha的威压，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你要教我们规矩？”

    他没有告诉提莎的是，当时他的腺体其实并没有被伤得很重。

    船老大不满地用粗鲁的方言抱怨，不愿意搭载他们。

    天知道，有时候他倒真希望小季就是江临。

    即使他后来很少再提到平权军了，但在伤害了他的两个弟弟妹妹之后，他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流放之地，那个江晚颜向往已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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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划开他的刀先深后浅，或许这个混账自己后来也后悔了。

    程允在他和晚颜一起失踪的七天后找到了他们。江晚颜被他抱在怀里，她被她信任的亲生哥哥挖出了腺体，血流得满地都是。他割掉了江晚颜的腺体，然后把刀伸向程允。程允从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他冷漠地嘲讽着程允对自由的幻想，鄙夷着他们曾经的信念，叫程允陌生。

    “也许是最后一刻良心发现吧，他至少这件事做得还像个‘哥哥’，”程允哂到，“正好，把我们送走了，也没有人挡他的路了。也许凭着他的脸还能被哪个Alpha带回去呢。”

    十八岁的Omega就可以被Alpha带走，而江临二十岁了还没被带走。他本该被分配给某个低级的Alpha，或者被送去做共妻。他还能享受与他们一样的生活，正因Alpha们给予他的特殊恩赐。而这份荣宠并不属于他，只是由于，迫于研究所的规定，成年之前，他们带不走拥有异质信息素的他和妹妹。

    他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然后把他们驱逐到偷渡船上。

    所以随着他们的‘成熟’，他将失去挟恩的本钱。

    “所以，”提莎听得发愣，不敢置信地张大嘴，“他真的动手挖出了晚颜和你的腺体？”

    那样可真讽刺啊，不是吗？

    恨他们的资质，恨他们的腺体，恨他们的信息素，恨他们挡了他去阿谀奉承的前路。

    “我的船不送死人！”在帝国边境的迷信里，搭载死人会让飞船变得不吉利。更容易在中途损毁，或者被帝国发现。

    “是啊，他是江晚颜的亲哥哥，”程允垂下长长的睫毛，冰冷的日光灯划过尖端，掩住底下的眸子里说不清的神色。“他也说过是我的哥哥啊。”

    “不过，”程允自嘲一笑，“他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有把我们扔在那里自生自灭。”

    江临不再是那个江临了。而如今的他引以为傲的恩宠正面临着威胁，因为程允和江晚颜要成年了。

    西莫高大的身材和Alpha的身份让偷渡船长一下子哑了声音，西莫的恐吓十分有效，船长只能撑着最后一点面子，弱弱地声讨，“可是······可是，你们只付了三个人的钱！”说到这里，他又有点理直气壮。

    现实是，江临背叛了他们的信赖，也背叛了程允为他做的努力，并且一刀捅在了他们交付与他的后背上。

    他甚至卑劣地想。如果江临就是小季，跪在地上看他的时候，是不是，也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那么一两秒呢。

    那只毒蛾还是飞了出来，翅膀煽动着毒液，腐蚀掉一切他以为的温情。

    程允摇头，纠正道，“不，他没有挖掉我的，只是给了我一刀。”

    他在偷渡船上看到江临的时候，还有过一瞬间的希望，觉得他会和他们一起走。可他让他失望了，江临头也不回地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