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晌梦(2/3)

    刚说完还不觉得有什么，隔了一会儿他混沌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沈蘅叹了口气，“他我之前和你说过，他的激素水平不正常。之前他流鼻血应该也是因为体内信息素紊乱。”

    “他自己体内的激素没有办法平衡，本能会让他在外界寻找补充，”沈蘅顿了顿，“他刚才应该是想咬你的腺体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被叫做什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季按了按眼皮，似乎想挤出一个笑，但对上程允的沉默，又怯怯地退了回去，他舔舔干裂的嘴唇，“啊……程……程哥。”

    他也着实被吓到了，触电一样，不自觉地一跳，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没有褪尽的惊恐。

    手下意识地摸到自己的裤兜里，原本放着烟的地方，现在只有一只打火机。他愣了一下，想起来烟已经被自己都丢掉了。

    可当沈蘅过来时，他还是立刻直起身，“他怎么样了？”

    沈蘅找到他的时候就看见他靠着墙壁站着，手中握住一只打火机，不断点燃又灭掉，沉默地看着那火焰在指尖跳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又想抽烟了。

    沈蘅无奈地摇摇头，“别担心，他现在稳定一点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在找你。”

    困意冲淡了所有激烈的感情，程允当然看出小季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但他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不想问。事实上，就算他尚还清醒着，也未必知道该说什么。

    他真不愿意承认所有沾染上江临的回忆。如果他只是小季，愚蠢又无知，盲目地痛苦和快乐着，多好。小季不懂羞耻，不懂痛苦，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脏多恶心，做过些什么事，他可以一点儿也不要脸地缠着程允。因为心里空荡荡的，反而也最为坦荡。

    他疲惫地靠在墙上，连日不睡的困倦在这时一起涌了上来，让他有些烦躁。

    程允推开门的时候小季没再昏睡，也没安心躺着。他蜷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右手还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得厉害。

    “他咬你了？”沈蘅眼尖地看到了他的动作。

    程允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嗯。”

    程允守了他一天，到现在也十分疲倦了。倦怠感麻木了他的大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对眼前的境况做出什么反应，只能顺着他的话应和道，“嗯。”

    记忆里依旧充斥着大量的灰白，和碎片化的记忆一起在脑袋里乱飞，他一会儿又还和江临坐在研究所华丽的沙发上，一会儿又是和小季一起，侧躺在平权军的坚硬床榻，望着黑暗里程允的睡颜。

    程允沉着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眉头不自觉又皱起。

    而小季也好不到哪里去，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塞满了他的脑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那边才是梦境。他在枯坐着等程允的时候就不停地想着，到底是小季是一场梦，还是江临才是小季的梦呢？

    他也想坦荡，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最好缩回名叫小季的壳子里。

    “他清醒了，正在问你在哪里，一会儿过去吧。”沈蘅温和地说。

    等到看清来的人是程允，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只是眼皮因为恐惧，依旧不自觉地抽搐着。

    小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程允进来了，直到程允站到他的床头，身体挡住光线投下阴影，他才反应过来。

    程允点点头，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肩膀，眨眨眼睛甩开困意，直起身就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