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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我,叫我的名字了。我好高兴,我回过头看了看杨老师,和他相视笑了。
“阿勇、阿辉、杰儿,你们要好好读书,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杨老师对咱家的大恩大德,要好好地报答老师。”
我不停地问妈妈想吃什么,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疲惫地笑?。爹木讷地坐在妈妈的床边。这时候,妈妈努力地偏过脸,看?爹,她对爹说:
然后她又满脸歉意地对杨老师笑了笑,那笑容里满含?感激。
然后她再也没有看我们,她一直微笑?看?爹,爹也一直那?坐在床边攥?她的手。
家里的农活挺多,八月中旬以前,田里的稻子要拉花,要薅草,要除虫,地里的蔬菜要松土,要拔草,要挑粪。八月中旬以后,则要没日没夜地抢收庄稼,还要犁田,还要秋播。当然,犁田是爹爹的事,我们谁也不会。杰儿最小,除了放牛,什么都还不会做。杨老师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好多活儿还是头一次做,所以做得很慢,但是?很认真
妈妈是病死的,而且有了三个儿子送终,也算是?终正寝。按我们当地苗族的习俗,她的遗体得在家里停放七天。妈妈死的时候我家里很穷,连棺材都买不起,邻居和亲戚们来家里吊唁,家里除了大米和地里的小菜,什么也没有。杨老师回到学校里取了钱给妈妈买了棺材,置办了酒菜,他像亲生儿子一?地给妈妈下跪给妈妈披麻戴孝。那个暑假,他一天都没有离开过我们,一天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家,他就像爹妈的亲儿子,像我们的亲哥哥,我们全家接纳了他,我们全寨的苗民接纳了他。
妈妈最终还是走了。除了爹爹,我们谁也没有想到,那短暂的清醒竟然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一个多小时后,她又昏迷了过去,她不停地喊?姐姐的名字,听得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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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妈妈也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杨老师,她对老师笑了笑。然后对我们兄弟三个说:
“我病了这么久,拖累了你,我走了你一定要让孩子读书,他们兄弟仨都好懂事的,也不笨,田地里的活做不完就别做那么多,别拖累孩子。”
我家的吊脚楼挺小,只有两间房子。妈妈生病的时候是在楼下堂屋里临时搭的一铺床,现在妈妈死了,按照习俗,那床就得烧掉,爹得住回他们原来的房间。我们苗乡的吊脚楼都是用木头木板建造的,楼下不住人,所以我们睡在房间里是不用床的,就在地板上打一地铺。姐姐在家的时候和我们兄弟仨共一个房间,我们在那个房间里打了两个地铺。姐姐没了,那个地铺自然也就取消了。我们刚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妈妈病逝,那时候没有想得太多,晚上老师是和我们兄弟三个睡一起的。现在我想在原来姐姐睡觉的地方用我从学校带回来的被子为我和老师再打一地铺,然而又觉得不妥。好在老师也没有提出,也就罢了。杰儿还小,可是阿辉只比我小两岁,下学期就是初二了,我想很多事情他已经朦朦胧胧地懂得了,所以晚上我和杨老师就算睡在一床被子下,也不敢乱来。
多年以后,当我们全家人团聚一起围在桌边吃饭,回想起那不幸的一年的时候,爹爹还在不断地叹?气。他说妈妈本来是可以不死的,都怪他太大意了。他说我姐姐下葬的那一天是重丧日,当时认为还没成人是小孩就草草下葬了,也没请个先生看看日子,择择坟地。也是运气不好,怎么就偏偏碰上个重丧日呢。重丧日是不能下葬的,如果在那一天下葬,那一年内家里就还会再死一个人。如果弄错了在重丧日下了葬,可以在下葬的坟边建一座什么也没埋的小坟进行补救。爹说他那时怎么就没想到那些。
妈妈问我考得好不好,我使劲地点?头。妈妈笑了,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