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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无心应酬,更不想与赵磊有任何牵扯。
“多谢赵总夸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注意力,自始至终,全都缠在陈冬一个人身上。
推杯换盏还未开始,寒暄客套刚刚拉开序幕。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他僵硬地点头,再找不到半点平时的沉稳从容。
过去重现。
赵磊目光落在陈冬身上,一瞬不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深意的笑:
赵磊收回目光,最后深深看了陈冬一眼,才缓缓落座。
酒足饭饱,本该进入正题,商谈投资落地的具体事宜。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我。
包厢里灯光依旧明亮。
“好。”
而他,无处可逃。
看着他宽厚的肩背。
视线片刻不离。
逃离这满室的灯火辉煌,逃离赵磊那双滚烫得吓人的目光,逃离这铺天盖地、让他窒息的过往。
可身在体制内,身在职场,身在此情此景,他连说一句“我想走”的资格都没有。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声音呆板,礼貌,疏离,却藏不住细微的颤抖。
“陈主任……果然一表人才。”
看着他努力掩饰、却藏不住的慌乱。
赵磊心底,一片滚烫。
工作身不由己,他又能怎么办。
赵磊坐在主位,看似与众人谈笑风生,眼角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在陈冬身上。
领导在前,客商在上,项目重大,他只能端起酒杯,跟着众人一起起身、敬酒、赔笑,动作机械而麻木,每一次举杯,都像是在煎熬自己。
赵磊面上从容得体,举杯应对,谈笑风生,滴水不漏。
旧人归来。
看着他下意识攥紧的指尖。
可他抬眼扫过四周,看着领导们期待的眼神,看着眼前推不开的局面,最终只能将所有的慌乱与抗拒狠狠压回心底。
这话听在旁人耳里,只是普通的客套。
陈冬像得到特赦一般,机械地跟着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陈冬坐在侧位,浑身紧绷,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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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水晶灯光暖亮,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李国正与几位市里的干部轮番起身,对着主位上的赵磊举杯敬酒,言辞恳切,礼数周全,无一不在彰显对这笔投资的重视。
找到你了。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躯壳。
他维持了小半年的、安稳甜蜜、毫无波澜的幸福生活,在包厢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彻底碎了。
听在陈冬耳里,却字字诛心。
可陈冬知道。
李国正看他状态不对,却也没时间细想,连忙打圆场:“赵总,我们入座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