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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大学时光。
是他藏了无数岁月、不敢碰、不敢念、不敢回想,硬生生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人。
……赵磊?
竟然是赵磊。
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
赵磊本就身形壮实挺拔,家境又顶尖,是里极为惹眼的存在,可他偏偏把所有耐心与温柔,都给了当时微胖内向、沉默寡言的陈冬。
那个市里盯了大半年的重点投资方。
他更记得,自己如今这份工作,最初也是赵磊动用关系,稳稳当当替他安排妥当的。
他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不张扬、不卑微,是体制内打磨出来的那种恰到好处的表情。
抬手,轻叩两声。
里面传来一道男声,低沉、平稳,带着一点商场上特有的从容质感。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整个人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惊雷劈中,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请进。”
包厢门向内敞开。
那个让几位领导束手无策、只点名要“陈冬来了才谈”的人。
门开。
时间仿佛被硬生生掐断。
是赵磊一步步靠近他,护着他,告诉他不必自卑,不必低头。
像有一根尘封多年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可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一瞬间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而陈冬也在那之后,被数次调动工作城市,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辗转多年,才最终落到这座城市,一步步熬到如今的位置。
陈冬原本带着得体笑意,准备顺势跟上、进门、落座。
怎么会是赵磊。
下一秒,那些被他死死锁住的过往,像决了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冲垮他所有理智。
也是赵磊,让他第一次明白,自己心之所向。
李国正推门而入。
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因为家族重压,因为身不由己,两人断得干净,断得彻底。
那时候的陈冬,从没想过未来会怎么走,只知道身边有这个人,便什么都不用怕。
一切都和陈冬想象中的重要应酬一模一样。
可这一道声音落进耳朵里的那一瞬间,他心脏莫名咯噔一下。
空气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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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所有声响。李国正走在前面,步伐稳而快,带着常年身居位置的沉稳。陈冬下意识慢了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姿态规矩有分寸。
陈冬听过的声音太多,应酬、会议、汇报,各式各样,他本不会在意。
旧人惊见
那个北京来的客商。
唯一不一样的,是主位上那个人。
扑面而来的,是充足而温暖的顶灯,亮堂堂一片,没有半点包厢常见的昏暗暧昧。整张圆桌宽敞气派,餐具摆放整齐,桌边只坐了寥寥数人,显然都是核心人物。
没来由地,一空。
直到李国正在一扇紧闭的包厢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