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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我是……林野以前的同事，朋友。”

    “这样啊。那可能是他换了生活圈子，不想再被过去打扰了吧。”

    王徐文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硬。他要让眼前这个人彻底死心，彻底离开林野的世界。于是，他轻轻扯了下嘴角，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甚至带着一点轻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

    他刻意叫得亲昵，刻意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辈。

    王徐文眼底微不可查地沉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陌生疏离的模样，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路人：“你是谁？”

    “……我联系不到他。”

    他想说，我是那个混蛋，是我弄丢了他。

    他想说，我是林野的爱人。

    “林野他……还好吗？”

    许久，他才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又难堪，挤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讽刺的话：

    “……林野呢？”

    王徐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

    江屹浑身一震，攥着对方衣领的手，力道一点点松了下来。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从最初的激动、愤怒、紧张，慢慢变成一片死寂的灰。

    “他换了手机号，换了微信，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他了。”

    轻飘飘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江屹心上。

    那段时间，林野为了彻底走出这段伤，把所有能勾起回忆的东西，全部清空、全部换掉。像一场自我的断舍离，也像一道，把江屹彻底隔绝在外的围墙。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片苦涩的沉默。

    江屹的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堵在喉咙口，烫得发疼。他盯着王徐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怎么了？”王徐文故作疑惑，“你们不是朋友吗？应该常联系才对。”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在王徐文脸上，带着近乎卑微的急切，轻声问：

    联系？他拿什么联系。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江屹心上。

    朋友。多么廉价又疏远的两个字。江屹自己都觉得可笑，却只能这么说。

    “小野啊，他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人也比以前开朗多了，日子过得安安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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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再被过去打扰了。

    他们分开了，真的分开了。他连说一句“我是他爱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过去。指的，不就是他江屹吗。

    他猛地闭上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上是藏不住的痛苦与尴尬。

    他终于明白。

    他想说，我是他曾经认定一辈子的人。

    一句话，戳中了江屹最痛的地方。

    林野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