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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睁着眼躺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是猛烈的冲动，而是一种轻轻的、挥之不去的在意。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林野靠近扶住大哥的那一下，他清清楚楚闻到了那股味道，不浓，却特别香、特别好闻。

    那个穿着白色卡通短袖、笑起来有点腼腆的人，那个靠近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奶香味的人。

    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大哥平日里撑起这个家、撑起公司，原来这么辛苦。

    “是吗？那改天有空，我一定过去尝尝。”

    寒暄完项目的事，他状似随意地开口：

    车子一路开回小区，陈冬打发走了手下，一个人回了家。

    “看着很安静，”他语气自然，“我还以为是你们公司的新人。”

    原来那股奶香，是烘焙的味道，是林野的味道。

    陈冬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紧，心里那点悸动，轻轻炸开。

    车里安安静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林野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扶着大哥，安静听着。

    林野侧头一看，大哥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

    活了三十多年，见多了刻意与试探，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干净、温柔、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气息牵动心神。

    说着说着，副驾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些遥远又温暖的小事，从大哥带着醉意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温柔。

    以他的身份，不能莽撞，不能唐突。

    而另一边，陈冬也喝得醉了，却还勉强撑着一丝清醒。

    包厢里的热闹散去，那一瞬间的心动，反而在寂静里被放得格外清晰。

    “对了王总，昨天晚上来接你的那个年轻人，是你家里人吧？”

    陈冬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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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手下的人半扶半搀地送上车，一坐进后座，整个人便松了下来。

    “那是我亲弟弟，林野。”王徐文笑道。

    林野握着方向盘，车速开得很慢，尽量开得平稳。

    回去的路上，夜色渐浓。

    第二天一早，陈冬压下宿醉的头疼，刚到办公室，心里那点按捺不住的在意，又冒了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搜一搜大哥公司附近有没有烘焙店，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他压着笑意，声音依旧沉稳温和：

    洗了把脸，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全是林野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陈冬满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个身影。

    “不是不是，”王徐文语气里满是宠溺，“他自己刚开了家烘焙店，叫暖野小筑，就在我公司附近那条老街上。”

    暖野小筑。

    大哥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聊着聊着，就扯到了林野小时候的事情。

    他不想显得目的性太强，便借着工作收尾的由头，顺理成章地拨通了王徐文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