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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汜抱着他的动作一顿，视线触及到蓝雾知光着的脚后，将人从地上抱起，放在一旁的台面上，“下午我带你去警局，你跟警察描述一下那位阿姨的长相，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

    听到这话，蓝雾知嘴巴一瘪，他想到那个倒在地上的漂亮阿姨，鼻尖一酸，猛地一头扎进江汜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找不到了…… 她死了，在研究所里，我就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她也是实验体，是 016 号。”

    站在右侧的研究员反应极快，伸手就将蓝雾知拦腰抱住。蓝雾知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不停吼叫着，可研究员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他，带着他朝着门外走去。

    江汜刷牙的手一顿，动作快速漱口，然后转身将人稳稳环住，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我吵到你了？”

    他看清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看清阿姨的模样了。

    江汜拿过温热的毛巾，轻轻替蓝雾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玻璃。等帮蓝雾知简单洗漱完，江汜弯腰一把将人抱起，走出卫生间。

    蓝雾知的挣扎猛地停住，他呆呆地看着 016 号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我要姨姨！我要跟姨姨一起！” 蓝雾知突然起身，朝着 016 号的身体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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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关于阿姨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之前始终模糊的面庞，在此刻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

    “什么？” 江汜神情一懵，没明白蓝雾知是什么意思。

    江汜倏然抬头，表情先是满脸意外，随即又变成了然的神色。

    蓝雾知靠在江汜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服的衣角，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过了几秒，他突然抬起头：“江汜，阿姨说的是你吗？”

    蓝雾知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是我看见阿姨的模样了。”

    意识回笼，蓝雾知缓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布置。他下意识松了口气，侧过身想钻到江汜的怀里，手一伸却摸了个空。

    78江汜，阿姨说的，是你吗？

    江汜立刻抬起手，掌心轻轻遮在蓝雾知眼睛上方，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替蓝雾知换上，一边穿一边轻声询问：“除了这些，你还看见什么了？”

    蓝雾知被她眼神吓得连连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两只手抱住自己的双腿，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后面倒在地上的 016 号。

    不过，一个人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做成实验体，这个母亲的心真够冷血。

    卧室的智能窗帘正自动朝两边打开，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晃得蓝雾知下意识眯起眼，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

    见蓝雾知不说话，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她果断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研究员：“来个人把他送回去看好，别再让他跑出去。”

    蓝雾知的母亲是研究所的主任，而这个阿姨身份成谜，能让一个主任在员工被活生生打死的情况下保下她，必然身份不一般。

    就在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屋内的灯光恰好照在 016 号的脸上，之前挡在她面庞前的白雾不知何时散了，那张脸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在研究所里，作为实验体，死伤是必然，但是蓝雾知带来的这个消息，推翻了他昨晚所有的想法。

    “你最近想起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想起来。”

    “什么？” 江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扶着蓝雾知的肩膀，让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是你妈妈？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你有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蓝雾知摇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掉：“那些人叫她主任，她还说她花了十年才稳定阿姨的体征。”

    还没等他开口，蓝雾知又带着哭腔补充：“江汜，我脖子后面的数字是编号，我是 017，阿姨是 016。我还看见我妈妈了，她就站在那些研究员身边，她就是阿姨说的、一定会下地狱的人！”

    如果这样算，这个研究所到底成立了多长时间？

    十年？

    蓝雾知心头一紧，慌忙坐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没看见江汜的身影，但卫生间里却传来轻微的水流声。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卫生间门口，看见站在镜子前刷牙的江汜后，脚步放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