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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也拿起一个油糕,边啃边笑着说:“可不是嘛,城里可吃不到这么香的。”



    “好好的小伙子不找媳妇,搞这些丢人现眼的,老陈两口子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院门被轻轻推开,陈家本家的几位叔伯簇拥着三叔公走进来,脚步沉重,脸上清一色带着沉郁的神色,原本就安静的小院,瞬间被压抑的气氛彻底笼罩。



    “可再有钱有啥用,老陈家那小子,真把个男的领回家了啊?”



    没一会儿,早饭就悉数摆上了桌。



    声音压得不算低,带着明晃晃的鄙夷和好奇,一字一句都飘进了院子里。陈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抹布的手都紧了紧,却也只能无奈叹气。陈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顾海,指尖不自觉攥紧。



    “什么几十万?我跟你说,我儿子在公司上班,他们老板就是开这个车的。听说这车得上百万,上百万呢!”



    一辆锃亮气派的百万豪车,静静停在陈家满是干燥泥土、矮土墙的农家小院里,光洁的车身和周围老旧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反差格外扎眼。



    顾海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颊带着不好意思的红晕,连忙把没抽几口的烟摁灭在旁边的灰堆里,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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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父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帮闲人聚在路边墙根下晒太阳唠嗑,不知谁先眼尖瞥见了这车,一群人立马凑成一团,眼神齐刷刷往这边瞟,交头接耳地嚼起舌根。



    旁边一个见多识广的婶子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笃定:



    顾海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宽厚的身子轻轻护住他,眼底没恼,只有心疼。陈阳听得满脸不服气,猛地就要往外冲,却被陈念一把拉住。



    熬得稠稠糯糯的玉米粥,蒸得暄软香甜的红薯,还有陈母特意早起炸的金黄油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都是山里最实在的家常吃食。



    “昨晚就来了,还在这儿住了一宿……”



    “哎哟,那么贵?可不是嘛……”



    农村就是这样,哪家出了点格外扎眼的事,尤其是这种被看作“不正经”“伤风败俗”的事,本家长辈总要出面“过问”一番。说是上门串门、看看贵客,实则谁都清楚,他们是来探底、来说教,更是来给陈念父母施压的。



    “怪不得看着这么气派,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家本家的几位叔伯、伯父,还有村里几个辈分高的长辈,四五个人结伴而来,脚步不慢。



    直言护你,许你安稳



    陈母看着顾海圆敦敦的身板,下意识地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两个刚炸好的油糕,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自然,连忙轻声补充了一句:“家里没什么稀罕东西,多吃点。”



    陈父往外一看,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站在旁边的陈阳见状,连忙捂住嘴憋笑,跟着帮腔:“爸,你就别为难哥了。”



    这会儿刚过二月二龙抬头,离春耕还早得很,地里半点儿活计都没有,正是村里最闲的时候。年轻力壮的早就一股脑往城里、往外地打工去了,村子里显得空落落的,剩下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家里有老小要照看、实在走不开的中年人。



    人还没完全进屋,粗声粗气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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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热热闹闹的早饭吃完,碗筷被陈母收拾到一旁。



    陈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陈父闻言愣了愣,看着顾海咳得难受的样子,严肃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没再多言,只是默默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干柴,灶火燃得更旺了些。



    陈父连忙掐了手里的烟,起身招呼,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局促:“三叔,大哥,二哥,你们来了,快进屋坐。”

    陈母也连忙转过身,嗔怪地看了陈父一眼,又对着顾海温声说道:“快别抽了,呛坏了,赶紧扔了歇会儿。”



    “你们快看老陈家院里那车,得好几十万吧?”



    顾海捧着碗,心头一暖,连忙抬头对着陈母笑了笑,语气诚恳:“谢谢阿姨,这比外面吃着舒服多了。”



    “老陈,在家不?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我们过来坐坐,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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