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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尖叫，没有怒吼，没有慌乱。

    “你尽管发，想发去哪里就发去哪里，想让多少人看就让多少人看。”

    顾母也收起了方才的尖利，站在一旁，眼神淡漠，只剩对许若晴的厌烦。

    “你们都不怕，是吗？顾家不怕，顾海不怕……”

    许若晴攥着手机，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顾家人，等着他们原形毕露，等着他们大发雷霆、慌作一团。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幻想着顾海会妥协，会选择她，会顾及顾家的名声。

    她预想过无数种后果：

    “好……好啊……”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若晴，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暴怒，更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慌乱：

    什么都没有。

    那是许若晴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温柔，是独属于陈念的温柔。

    “那陈念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许若晴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着顾海。

    “不用删。”

    可顾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顾父慢悠悠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嗒”的一声，清脆得刺耳。

    一秒，两秒，三秒。

    “他一个普通人，他也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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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是一家人同心同德、一致对外的默契。

    “照片发出去，正好如你所愿，让全世界都知道，陈念是我顾海的人，是我认准了、要护一辈子的人。”

    照片成功发送出去，传遍网络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许若晴忽然笑了。

    顾海往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语气愈发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她死死攥着手机，颤抖着指尖，眼一闭，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许若晴心底的不安彻底爆发，心一横，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疯狂吞噬。

    却唯独没想过，他们会是这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笑得控制不住，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跟着往下掉。

    她猛地抬头，眼底爬满血丝，神情近乎狰狞，

    目光只是淡淡扫过茶几上的照片，原本冷厉的眉眼，竟一点点柔和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预想过顾海暴怒，预想过顾父顾母崩溃大哭、慌不择路，预想过顾家人为了名声对她妥协。

    这番话，彻底打碎了许若晴最后的幻想。

    “我顾海，从来没觉得喜欢陈念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更不觉得丢人。”

    她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毫无惧色的顾海，又看向一旁的顾父顾母。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细碎声响。

    顾父端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依旧阴沉，却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反而眉眼间满是笃定，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轻叩杯沿，全然不在意照片是否会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