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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轻轻一震。

    “我爸妈大年二十七回国，许若晴会跟他们一起回来。家里之前，一直有意撮合我们。”

    陈念安静地听着，一点都没慌，只是轻轻点头，眼神稳稳的：

    夜里，陈念躲进自己屋里，戴上耳机给顾海打视频。

    顾海：【到了？】

    “累了就早点躺下，别熬夜。”他声音放得极轻，“家里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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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陈念笑着从包里拿出新鞋子，“试试，合不合脚。”

    白天母亲的电话又在耳边响起。

    两人凑在镜头前小声说着悄悄话，气氛温柔得不像话。聊了一会儿，顾海才缓缓开口，语气认真又坦诚：

    陈阳眼睛亮亮的：“哥，我期末考第三呢。”

    屋里灯光昏黄，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哥，我今天坐了好久车，累死了。”

    “没什么。”他轻轻收回话，“二十七我去接你们。”

    同一时间，城市办公室里。

    “若晴这孩子懂事，家境也好，跟你又般配，这次回来，你们好好处处。”

    顾海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了，妈。”

    顾海一看他眼底的倦意，心先软了。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你说什么？”

    一家人围着屋子收拾东西，你一言我一语，满屋子烟火气。妈妈一边整理一边念叨他乱花钱，爸爸却在一旁笑着帮他说话。陈念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在外面再累，回到家也就都散了。

    顾海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桌角那个小小的手办上，声音压得很低：“我心里有人了。”

    挂断电话，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许久，删删改改，最终只发出去一句：【山里冷，多穿点。】

    陈念低头回：【到了，家里一切都好。】

    陈念小声纠正，有点不好意思：“没有瘦，我还胖了点呢。”

    陈念乖乖摇头，对着镜头揉了揉脸，困意上来却舍不得挂：“就是想你了。”

    “念念，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弟弟陈阳从屋里跑出来，清瘦的少年戴着副眼镜，看见哥哥就扑过来抱住：“哥，你怎么才回来。”

    “这不是回来了嘛。”陈念揉了揉他的头，“又长高了。”

    “小海，我和你爸大年二十七回国，许若晴也跟我们一起回来，你安排一下。”

    天色彻底暗下来，屋里开了灯，暖和又舒服。妈妈在厨房忙活晚饭，爸爸在院子里收拾东西，陈阳在桌边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哥哥。陈念坐在门槛上，望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山里的夜，安静得很。

    陈阳捧着鞋子，开心得不行：“我能穿到高考。”

    顾海盯着那行字，紧绷的肩线才慢慢松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高楼，却觉得没有一点温度，空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