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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诚实地想靠近，理智却在拼命把他往回拉。

    陈念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顾海靠在办公椅上，脸色惨白，显然正强忍着胃部的不适。

    目光扫过桌角，那只他亲手送的小小顾海手办端正摆放着，崭新又妥帖，像被一直视若珍宝。

    他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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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反复拉扯，比冷战的日子还要难熬。

    下午三点多，陈念起身去茶水间倒水。

    与此同时，顾海在办公室里看到陈念进了茶水间，心里一动，也想起身跟过去。

    只能默默转身折返办公室，强忍着胃部的闷胀。

    只要他还待在公司，哪怕只是隔着一扇门，心里也能安稳一点。

    陈念也不再刻意讲究虚礼，径直走到顾海办公室门口，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怕自己一离开，顾海胃病突然发作，晕倒在办公室里，连个搭手照顾的人都没有。

    公司里早已没了旁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可走到茶水间门口，终究还是停住脚步，怕自己唐突惹陈念不快。

    他指尖微微发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顾海从中午就只随便扒了几口饭，到现在滴水未进，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肯定扛不住。

    “念念。”

    陈念轻轻叹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没有背上自己的包，快步走向电梯口。

    将胃药拆开融进温开水中，轻轻搅匀。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强打起精神，眼底飞快涌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努力撑着坐直了几分。

    夜色一点点漫了上来，其他加班的员工到了六七点便陆续离开，办公区渐渐空了下来。

    他不能再因为一时心疼，把顾海重新拖进两难的境地，也让自己再陷一次。

    陈念端着水杯走出茶水间，目光落在顾海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再将那颗奶糖轻轻搁在杯旁。

    顾海正埋首处理文件，眉头微蹙，完全没留意到员工早已走光。

    可就这么一直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下到楼下，买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配菜。

    他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颗顾海平时总给他吃的奶糖，攥在手心里，再走进茶水间。

    陈念心口猛地一缩，没敢应声，只轻手轻脚把那杯融了胃药的温水放在他手边。

    可陈念依旧坐在工位上，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不能过去，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里面很快传来一声沙哑的“进”。

    没给顾海任何挽留的机会。

    可在看清进来的人是陈念的那一刻，顾海原本难受虚弱的神态瞬间一收。

    他声音沙哑发颤，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与委屈，轻轻唤了一声：

    好不容易才逼着自己抽离，好不容易才让两人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