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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酸涩热气猛地冲上眼眶，顾海浑身一颤，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小心翼翼又无比亲昵的“我的”，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早已愧疚不堪的心。

    来电显示——李浩。

    那行清秀温柔的小字，直直撞进眼底：

    “闹矛盾哪对夫妻没有，关键是态度，不是面子。”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都三十一了，面子值几个钱？能比她还重要吗？”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脸色越发苍白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

    顾海垂着头，指尖慌乱地不停摩挲着酒杯边缘，连坐姿都透着无措。

    “李哥……”

    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却在感情里笨得手足无措的兄弟，他是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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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理你，你就死乞白赖缠着；她冷着脸，你就热脸慢慢去磨。上班等，下班送，多花心思，拿出诚意，真心总能捂热人心的，你光自己难受没用。”

    “你啊你，三十一岁的人了，怎么在这事上这么轴。”李浩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严厉，反倒多了几分过来人的耐心。

    顾海微微一怔，下意识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全是压抑不住的疲惫：

    顾海根本没听进李浩的话，所有注意力都被手办底座弹出的那一小格暗格牢牢吸住。

    “希望我的顾海，天天都开心。”

    他一坐下，就仰头灌了一大杯烈酒，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口的钝痛。

    “咔哒。”

    二十分钟后，顾海赶到了那家常去的二十四小时酒吧包厢。

    “你以为递杯温水、留个便签，等着她给你递台阶就行？你那是敷衍，不是真心追她。”

    上一次见面，顾海纵然满心内疚、情绪慌张，可精气神还在，那张圆润的脸庞依旧红润，看着依旧是往日里精神饱满的模样。

    几日不见，李浩再见到顾海，只觉得眼前人简直判若两人。

    末了，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诚恳与慌乱，真心实意地开口：“哥，我真不会，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一点经验都没有。”

    李浩听完他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又气又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紧绷的脸色也松了些。

    可眼下，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气色黯淡，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空洞，再没了半分往日的鲜活。

    李浩看着他这虚心求教的模样，也不再打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过来人的身份认真给他指点迷津。

    顾海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指节泛白，喉结剧烈起伏，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李浩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到底怎么回事，把你熬成这样？”

    他把这几天的疏离、无措，还有刚刚发现暗格纸条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讲了出来，全程都带着求助般的眼神望向李浩，巴巴地盯着对方。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展开。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缓缓伸过去，从暗格里拈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细小纸条。

    他今年三十一岁，在商场上再难的局面都能稳住，可一碰到感情事，就彻底手足无措。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为难、在痛苦，却从不知道，在他乱发脾气、刻意疏远、把人狠狠推开的时候，陈念心里还在默默盼着他能开心。

    顾海心烦意乱地伸手去拿手机，连日疲惫让指尖失了准头，手腕一歪，指尖不小心重重按在了桌角那只小顾海手办的底座上。

    顾海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身子微微往前倾，满眼都是求教的急切：“李哥，你跟嫂子感情那么好，你们俩有没有闹过这样的矛盾？你平时都是怎么哄嫂子的？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理我，才能原谅我。”

    “都这么晚了，还在公司耗着？”李浩的声音带着熟稔的关切，语气直白，“前几天你跟我念叨，说把心尖尖上的她伤透了，心里悔得不行，这都好几天了，事情怎么样了？有进展没有？”

    “小海？说话啊，怎么不吭声？”李浩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催促。

    “哥，出来陪我喝两杯吧，我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