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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这辈子最安稳、最像被人疼着的日子。

    “慢点，别烫着，站远点儿，我来就好。”

    同居的这些日子里，他最爱窝在沙发里，枕着顾海厚实软和的肚腹，安安稳稳地躺着。

    视线不自觉飘向厨房。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顾海系着卡通围裙，在灶台前为他熬汤、煮面的身影。

    每一处回忆，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可现在，沙发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会抱着他、哄着他的人了。

    他心里止不住地揪着疼，不是恨，也不是怨，是满满的不舍与眷恋。

    不久前的夜晚，他们一起泡在温水里，彼此依偎，软软的身子挨在一起，水汽氤氲里，顾海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温柔：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们的温柔对话与细碎甜蜜。

    顾海身形圆润壮实，站在厨房里显得格外暖和，热油滋滋作响，他却不忘回头，对着凑过来打下手的陈念软声叮嘱：

    再走到卧室，那张超大的双人床铺着干净的床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陈念眨了眨眼，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偶尔陈念执意要帮忙切菜，顾海就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软软的肚皮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发顶，闷声蹭着他的头发撒娇：

    “别怕，有我在。”

    顾海会一边看电视，一边慢慢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他嘴边，轻声哄他：

    是他的出现，打乱了顾海原本的生活，把顾海拖进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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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不累？泡一会儿就舒服了。”

    “乖，吃完给你拆零食。”

    可越是这样干净，他心里越是空得发疼，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喘不过气。

    那些带着温度的对话，清晰得仿佛就响在耳边。

    他是真的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个给过他无数温暖的人，舍不得这段刚安稳没多久的日子。

    他转身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

    “念念做的饭最香，我就想天天吃你做的。”

    他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心底悄悄翻涌着一个念头：

    陈念耍赖不肯吃，顾海就会轻轻捏捏他软软的脸颊，低笑着说：

    可越是想起这些好，陈念心里就越是愧疚。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往里走，经过浴室门口，视线扫过里面那个宽敞的大浴缸。

    “张嘴，多吃点水果。”

    如果……如果从来没有自己出现过，顾海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不会被家里的压力逼到暴怒失控，不会活得这么累、这么煎熬。

    他想起临睡前，顾海把他搂在怀里，用厚实的身子裹着他，轻声说：

    脚步顿在茶桌旁，陈念的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顾海造型手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