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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念起得早，想给顾海做顿早饭，却发现厨房空无一人。他端着牛奶走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顾海压低却急促的声音，夹杂着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闷：

    门一拉开，他就顿住了。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眼眶，陈念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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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甜蜜过后，被现实拉开了距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对，容积率必须卡死在25，不能再让了……”

    陈念点点头，没多问，只是乖乖回了卧室，却怎么也睡不着，耳朵一直留意着书房的动静。

    “……李律，那个条款有歧义，你帮我再看看……”

    这一晚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只有藏在心底的心疼与无力，以及比往日更沉、更真实的温柔。

    “我等你呢。”陈念小声说，伸手扶住他，“我扶你去洗澡，泡个热水澡会舒服点。”

    陈念乖乖躺进顾海怀里，把头靠在他温暖结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陈念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他身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一直响到凌晨一点多。

    原来在自己面前永远嘻嘻哈哈、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顾海，也会这么累，也有这么脆弱疲惫的一面。他从来不说自己的压力，不说工作的难，大概是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不想让自己跟着担心。

    顾海不见了。

    不是人不见了，而是那个会赖在沙发上陪他看无聊电影、会钻进厨房研究可乐鸡翅、会在阳台上把他揉进怀里晒太阳的顾海，不见了。

    夜色安静，两人相拥而眠。

    陈念跪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给顾海按着肩膀、脖子，还有僵硬的腰腹，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只想帮他卸掉一点疲惫。

    “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什么都帮不了你。”

    卧室里安安静静，顾海还没有进来。陈念心里放心不下，轻手轻脚地下床，推开了书房的门。

    顾海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沉闷：“念念？怎么还没睡……”

    顾海在外面扛着那么大的单子，熬着最深的夜，而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连安静陪着都怕打扰到他，只会在一旁手足无措。

    “……把上次的地质勘探报告再发我一份，马上……”

    假期余额归零的前一天，别墅里的气氛悄然变了。

    躺在床上，顾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肩膀和腰背却依旧绷着，透着长时间伏案的酸痛。

    顾海沉默了几秒，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又认真：

    他蹲在顾海身边，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海的胳膊：“哥，哥，醒醒，别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顾海没有在工作，而是歪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就这么睡着了。眉头还轻轻皱着，手里松松垮垮攥着几张文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连睡着都带着几分紧绷。

    前两日那种慵懒、松弛、裹着蜜糖般的氛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无声的忙碌。

    “别瞎想，你陪着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你们要的同居生活，其实哪有那么多的美好哦。）

    他半扶半搀着顾海进了浴室，放好温热的水，安静地在旁边守着，等顾海泡完澡，又细心地帮他擦干净身子，扶着他躺到床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行色匆匆、眉头微锁、电话不断的“顾总”。

    陈念端着牛奶，在门口站了许久。他不敢敲门，怕打断了里面那个正在“战斗”的顾海。最后，他只是轻轻把牛奶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转身回了厨房。

    而那个还在快递路上的diy小玩偶，正载着陈念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慢向着这个温暖的家赶来。

    “没关系的。”陈念摇摇头，指尖动作不停，“哥你太累了，以后别这么熬了。”

    顾海闭着眼，感受着背上轻柔的力道，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念念，今晚陪我去应酬，还让你等到这么晚……”

    “项目赶，没办法。”顾海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躺下，“好了，别按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