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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几分钟，顾海的车就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顾海快步走了过来，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陈念。

    顾海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陈念脸上。虽然陈念在笑，但顾海比陈念年长七八岁的阅历，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念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疲惫，以及眉宇间极力掩饰的落寞。

    陈念看着顾海，眼里的阴霾渐渐散去，嘴角重新扬起了一抹安心的笑意。他反手握住顾海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大排档的菜单是两张塑封卡片，花花绿绿印满菜品，没有酒店菜单的精致考究，反倒透着接地气的实在。陈念拿起菜单，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语气轻快：“哥，你看看爱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念念，”顾海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不是你没用，是那些人被日子磨成了那样。你觉得格格不入，是因为你还干净……干净是好事，别为了他们把自己磨圆了。”

    沉默了几秒，陈念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失落，声音闷闷的：“哥，你说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呢？明明几年前还是天天一起打球的同学，怎么一转眼，嘴里就只剩下车子、房子和票子了？我看着他们在那吹牛、攀比，甚至还要踩我一脚来显摆自己……我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完全融不进去。”

    夏夜的大排档人不多不少，邻桌的谈笑声、老板的吆喝声、烤架上的滋滋声响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灯泡垂在桌旁，照得木质桌椅都透着温柔，满是市井间的踏实热闹，和高档酒店的压抑截然不同。

    陈念立刻站起身，声音软软地喊了一句：“哥。”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晚风卷着白日残留的燥热，吹在脸上闷闷的。

    陈念盯着那句话，忍不住“哈”地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同学聚会上积攒的那点沉闷，瞬间被这股暖意冲得一干二净。他翻了翻附近的店铺，选了家离住处不远的大排档，烧烤炒菜一应俱全，烟火气十足，当即把位置发给了顾海。

    想起前几天刚发了工资，陈念心头一动，掏出手机给顾海发消息，指尖敲得轻快：“哥，你睡了吗？我同学聚刚结束，还没吃饱，发工资了，想请你吃夜宵。”

    （谢谢大家的礼物，有免费的可以送给我哦。）

    他手指在陈念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有哥在呢，怕什么。”

    陈念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同学聚会上的虚伪攀比还萦绕在心头，算不上难过，却总归有些憋闷。他抬手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晚宴上那些精致却寡淡的小菜，根本填不饱他的胃口。

    他顿了顿，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我真的太没用了，连个同学聚会都应付不来？”

    顾海静静地听着，没有急着反驳。他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陈念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顾海心里微微一疼，那点因为“包养”玩笑话生出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怜惜。他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眼底的探究，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念念，是不是聚会不开心？”

    他点五份烤腰子时，我没忍住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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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海的消息紧跟着发来：“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挑你爱吃的地方。”

    这具身体渴求着食物，而他的内心，却无比渴望一份不加任何修饰的真实。

    陈念看着屏幕，心里暖乎乎的，却带着点小倔强敲字：“才不要呢，我自己有钱。天天吃你的喝你的，我都感觉自己像被你包养一样了。”

    陈念乖乖回了个“嗯”，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那边顿了几秒，像是在笑，随后发来一句话，直白又滚烫：“包养你，我还乐意呢。”

    他先一步赶到大排档，找了个靠角落的小桌坐下。

    他太了解陈念了，这孩子平时温吞随和，极少主动这么急切地约夜宵。这哪里是单纯的“没吃饱”，分明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碰了壁，想找个地方躲一躲，透透气。

    他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顾海的身影，想起他煮的那碗简单的面，那里面有他此刻最需要的，踏实的暖意。

    陈念捏着菜单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默认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顾海就秒回了，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宠溺：“没吃饱？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