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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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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便宜占够了,累坏了就乖乖睡大觉?
这是他卑微到极致、却最坚定的温柔。
最后一次,静静俯身凝望。
终于,他站定在床沿,不再动作。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椅上凌乱地放着昨夜温存后,被汗水浸透的衣服。
眼底只藏着极深极静、极委屈极眷恋的温柔。
推门依旧极轻,不敢惊扰沉睡。
——反正动心的是我,放不下的是我,默默兜底的还是我。
领口摆正、边角理齐,体贴到极致。
他低声礼貌说明房号,取回昨晚送去换洗熨烫的干净衣物,叠得整齐、带着淡淡的清香。
陈念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酸涩,弯腰、蹲下,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算了,我忍。
很快,他捧着干净衣物、拎着脏衣袋,原路轻步上楼。
全程低调、不引人注意。
睡得无知、安稳、踏实。
小恶魔吐槽得又酸又气、又舍不得又心疼。
他走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将叠得平整的干净衣物,轻轻放在顾海触手可及的床头一侧。
再一一拾起散落的小包装袋、拆开边角、塑封碎片。
也不想毁掉顾海。
陈念不能让他承受这些。
而陈念表面依旧安静隐忍、面不改色。
他闭眼一瞬,快速攥紧。
做完房间残局,他忽然想起——
——啧啧,睡得倒是安稳又踏实。
电梯下楼,直奔前台服务台。
不能留在房里显眼处,也不能让顾海醒来第一眼看见凌乱的场面。
——昨晚是谁哭着抓我、怕我跑、死都不肯松手?
又顺手把那两堆皱巴巴、带着酒渍汗痕的脏衣打包收好。
先捡起床边最显眼的那只用过的套。
收拾完地上,他又伸手慢慢抚平凌乱床单,把歪斜枕垫轻轻摆正,尽量淡化所有痕迹。
——坏胖熊。
指尖一碰,就想起昨夜所有失控、所有颤抖、所有隐忍眼泪。
——谁让我偏偏栽在你这只又闷又笨、又温柔又不敢认的大胖熊手里呢。
小恶魔抱着胳膊,蹲在心尖吐槽:
晨光落在顾海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等会儿醒了,大概又会装作不清楚、装作记不住吧。
每一片、每一角,全部细心收拢,不留半点遗漏。
他宁愿自己悄悄收拾、自己藏、自己扛、自己忘。
——现在倒好,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忘了一样。
陈念轻轻走到门边,确认床上人睡得沉、呼吸平稳,才悄无声息拉开一条门缝,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陈念心底那只藏不住的小恶魔,终于忍不住悄悄冒头、开始疯狂加戏。
做完所有收尾、所有隐藏、所有体面保全。
——我收拾、我藏好、我不闹、我体面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