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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回头瞪他一眼：“你说什么？”

    “有你真好。”

    “胖了点儿。”他说。

    江予安弯腰捡起外套，拍了拍，走过来，站在许阳身后。镜子里的两个人——都圆润了，江予安的腰也粗了一圈，下巴上的肉多了，镜片后面的眼睛显小了些。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往往不会察觉，时光流逝的有多快 。

    “真的？”

    许阳站在衣柜前，翻出短袖t恤和薄外套，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头。

    许阳低头看看自己——确实，这一年被江予安养得好，肚子又圆了一圈。t恤的下摆绷在肚子上，软肉堆在腰那里，一动就颤。他把手里的外套朝江予安扔过去，没使劲，软塌塌地落在江予安脚边。

    “你看看，”许阳指着镜子，“咱俩谁也别嫌谁。”

    江予安倚在门框上，端着杯茶，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弯着，看他忙活。

    “衣服都撑起来了。”

    清明这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

    许阳被他捏着脸，说话含含糊糊的：“江哥你才不老呢，我才不嫌你。”

    “那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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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许阳的头。

    许阳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再胖点呢？再胖十斤、二十斤，你还——你还会不会嫌我？”

    “多带件外套，山上冷。”江予安从衣柜里扯了件薄羽绒服，塞进许阳怀里。

    “你也一样，别光说我。”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许阳揉了揉脸，嘟囔了一句“老欺负我”，转身继续叠衣服。叠着叠着，自己笑了，肩膀抖着，肚子上的软肉随着动作颤颤的。

    两人没再说什么。这一年多的日子像一锅慢慢熬的粥，稠稠的、热热的，每一天都扎实。早上一起去店里，晚上谁先忙完谁先回家做饭，另一个回来就靠在沙发上等。周末去县城的公园走走，或者就在家里窝着，江予安画图，许阳刷手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笑，又各自低下头去。

    许阳没有回头。

    江予安放下茶杯，双手捏住许阳的脸，往两边轻轻扯了扯。许阳的腮帮子被捏得鼓起来，嘴唇嘟着，说话含含糊糊的。

    “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年。

    “嗯。”

    日子太满了，满到让人忘了时间其实在走。

    “小阳，”江予安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认真，“那我年纪越来越大了，再过几年四十了，头发少了，肚子更大了——你会嫌我吗？”

    “我不嫌你。”江予安说。

    清明前后，山里的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泥土翻新的腥甜，把最后一点寒意也卷走了。院子里的石榴树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江予安松开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嘴角弯着。

    “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