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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

    “……嗯。”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许阳停下来，眼睛发亮：“江哥，糖葫芦！”

    “不行！”许阳踮起脚，烤肠差点戳到他下巴，“我都咬了，你不吃就浪费了！”

    许阳走在前面，手里拎着空了一半的袋子——婶子又塞回一半东西，说是“太多了，吃不了”。江予安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羽绒服帽子一颠一颠的，带着点孩子气。

    “江哥，吃！”许阳把糖葫芦递过去。

    许阳低头看着路面，忽然问：“跟我在一起，你怕不怕？”

    他叹了口气，低头咬了一口。

    “怕什么？”他问。

    他踢了踢路上一颗小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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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

    江予安咬了一颗，嘴角弯了弯：“甜。”

    许阳没追问。他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然后伸手拍了拍江予安羽绒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许阳满意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吧？”

    江予安看着他——帽子歪了，围巾散了半截，嘴上油亮亮的，因为踮脚整个人往前倾着，羽绒服被撑得圆滚滚的，耍赖劲儿十足。

    江予安脚步顿了一下。

    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许阳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踩在湿泥上，一声一声的。

    从婶子家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他抬头看江予安——江予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还弯着，但目光飘出去，落在远处卖春联的摊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阳笑，糖葫芦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嗯。”

    “小时候。”江予安说，顿了顿，“我爸带我赶集，买过一根。”

    “什么时候？”

    江予安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变深了一点。

    “有时候我自己都怕。”他说。

    “江哥。”

    “不吃。”江予安偏头。

    许阳嘿嘿笑，把剩下的半根烤肠三两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嚼着嚼着，他又抬头看江予安，含含糊糊地问：“江哥，你以前赶集吃过这个吗？”

    路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踩着有些湿滑。许阳放慢了脚步，等江予安走上来。

    许阳举着两根糖葫芦，往嘴里塞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侧头看江予安，江予安正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黑色羽绒服裹得严实，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

    “什么都怕。”许阳说，声音轻下去，“你家里……还有以后……那么多事。”

    “走了走了，”他说，声音比刚才大了半拍，“还得去婶子家送东西呢。”

    “……你吃。”

    “……嗯。”

    “比你甜？”

    许阳嚼肠的动作慢了一瞬。

    “走。”

    “嗯？”

    “两根！”

    “那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