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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愣了两秒，忽然坐起来，脸还红着，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困意和不好意思：“江哥……我、我睡着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关灯锁门。下楼时，夜风一吹，许阳缩了缩脖子：“江哥，冷。”

    许阳看着他的侧脸，路灯明灭，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许阳愣了一下，困意散了大半：“……什么？”

    许阳动了动，眼皮掀开一条缝，声音含糊：“……嗯？”

    “别说了。”江予安打断他，声音不重，但很清楚。

    许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往前一倾，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没事。”江予安嘴角弯了弯，把外套递给他，“回家吧。”

    江予安手指顿了一下，看着前方：“没有，外面有人抽。”

    然后他说，声音很低：“再好的路，没有你陪着，什么都不是。”

    江予安握着方向盘，手指紧了紧。他侧头看了许阳一眼，许阳低着头，眼眶红着，嘴唇咬得发白。他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车子拐进一个僻静的路口，靠边停下，熄火。

    江予安没说话，走到车边，拉开车门。这车是从杭城一路开过来的，旧了，但还能跑。许阳钻进副驾，把外套裹紧，脸还红着，困得厉害。

    江予安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十一月初的深夜，风带着凉意，从车窗缝隙钻进来。

    沉默。

    “已经什么？”江予安侧头看他一眼。

    江予安握着方向盘，路灯一盏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

    许阳闭上嘴，眼眶红了。

    江予安侧头看他，抬手，拇指擦过他的眼角，把那点湿意抹掉：“别瞎想。我选的你。”

    “江哥……”许阳声音很轻，带着颤，“要不是因为我……你已经……”

    许阳愣住，眼泪一下子涌上来，但他没哭，只是咬着嘴唇，肩膀抖着，肚子上的软肉隔着外套颤了颤。

    “你骗人。”许阳声音软乎乎的，但不容置疑，“你身上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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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许阳“哦”了一声，接过外套披上，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江予安扶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稳，才松开。

    许阳歪着头，半梦半醒，忽然鼻子动了动，眉头皱起来。他往前凑了凑，在江予安领口嗅了嗅，声音还带着困意，但很确定：“江哥，你抽烟了。”

    “回家了。”

    “说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陆沉，不该辞职。”江予安继续说，声音平静，“让我回去，跟素素道歉，把公司重新做起来。”

    “已经……”许阳低下头，手指绞着外套拉链，“走上一条很多人羡慕的路。有公司，有前途，有家庭，有……”

    许阳没说话，手指攥紧了外套边缘。

    “我妈。”江予安声音很轻，“问我中秋为什么不回家。我爸在旁边，骂了一顿。”

    “我妈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