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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声音很轻：“像。”

    许阳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整个人往江予安身上靠。江予安揽住他的肩，跟大家点点头：“你们继续，账我结过了。”

    许阳愣了一下，带着醉意，舌头打结：“那……那你说……我是你什么……”

    江予安侧头看他一眼，许阳脸还红着，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翘着，像只醉猫。

    “最后一杯。”许阳拖长了声音，拽着他的袖子晃，脑袋还靠在他肩上，“江哥哥~”

    “你刚才……跟他们说……我是你弟弟……”

    “回家。”

    “你说……”许阳断断续续，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江哥……是我老公……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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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许阳得意地转回去，冲小李扬了扬下巴，“我哥说的。”

    江予安手一抖，方向盘没握稳，脚下慌乱，刹车踩得急了，车子猛地一顿，差点追尾前面的三轮。

    许阳没察觉，脑袋晃了晃，上半身往他这边蹭过来，软软地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眼睛还闭着，嘴角却翘着，声音含糊，像梦话，又像醒着：“哥哥……我好幸福……你呢？”

    “嗯。”

    “还没喝完……”

    他赶紧稳住，心跳得厉害，耳尖烫了。

    出了馆子，夜风一吹，许阳更醉了，整个人往江予安身上靠，脸埋在他肩窝里，哼哼唧唧：“江哥……我难受……”

    江予安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他的杯子：“别喝了。”

    他顿了顿，想说“我是你别的什么”，但没说出口。

    尾音软得发腻。

    一桌人都笑了。小李低头抿嘴，老王假装看菜，小张给小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问了，人家兄弟感情好”。

    路灯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侧头看着许阳——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着，脸还红着，嘴角翘着，像只晒够太阳的猫。

    车子驶入夜色，县城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江予安耳朵没红，只是叹了口气，把许阳的杯子拿远，顺手扶住他的腰——怕他滑下去：“回家。”

    江予安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车流不多，路灯明灭：“小阳，我可不是你亲哥哥。”

    “是吧？”许阳笑得肩膀直抖，肚子上的软肉蹭着江予安的胳膊，“我也觉得像。”

    他转头，鼻尖几乎碰到江予安的鼻尖，声音更低，带着点醉意的黏糊：“江哥，你说呢？像不像？”

    “比亲的还亲。”许阳说，又倒了一杯，“来，继续喝！”

    江予安愣了一下。

    一桌人都笑了。老王端起杯子：“难怪江老板去哪都带着你，原来是亲弟弟！”

    “活该。”江予安说，声音却轻。

    许阳歪着头，呼吸沉了，忽然又睁开眼，声音含糊：“江哥……”

    他知道。这人没全醉，也没全醒。说的是酒话，也是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