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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江予安说。

    许阳先脱衣服进去，水很热，漫过胸口，他往后靠，头枕在池沿上，舒了口气。热气蒸上来，脸很快就红了，汗从额头往下淌，顺着下巴滴进池子里。

    “按按。”江予安说，“泡完舒服。”

    后院的私汤用石头砌的，半人多高，周围围着竹篱笆，缝里漏出几点灯火。池子靠着山崖，远处是黑的，天还没全黑，西边剩一点晚霞，橘红色的，像谁泼了一层淡墨。

    许阳不说话了，往后又蹭了蹭，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江予安怀里。江予安的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

    晚霞剩最后一抹，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得远处的山脊发红。天上有几颗早出来的星星，淡淡的，像刚亮的灯火。

    “烫不烫？”许阳问。

    民宿在山腰，木头房子，晚上凉。前台的小姑娘递了钥匙，说后院有私汤，石头砌的，引的山泉水，热乎。许阳接过钥匙，眼睛亮了：“江哥，泡温泉！”

    “好看吧？”

    “去池子里按。”江予安说，“水里软和。”

    江予安没说话。他的眼镜被热气熏得全是雾，他取下来，放在池沿上。没了眼镜，他的眼睛看起来柔和很多，睫毛上沾着水汽，湿漉漉的。

    泡温泉

    “嗯。”

    “江哥，”许阳忽然说，“要是以后都这样，该多好。”

    江予安凑过去，嘴唇贴上许阳的嘴唇，压了一下，没离开。

    “嗯。”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他的嘴唇软，热，带着水汽的温热。江予安的手从水下收上来，掌心贴住许阳的脸，拇指蹭着他的颧骨，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水还在轻轻晃，热气往上飘，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予安进来的时候，水晃了一下。两个人都胖，池子虽然大，但还是挤，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肚子上的软肉在水里轻轻相碰，滑溜溜的。

    许阳往江予安那边靠了靠，背贴上他的胸膛。江予安的手从水下伸过来，绕过他的腰，轻轻搂住。许阳枕着他，仰头看天。

    “现在不按？”许阳问。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许阳把包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腿伸得直直的，哼哼：“江哥，我腿要断了。”

    山风吹了一路，松针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两人走到民宿门口，许阳的腿还在发软，江予安半扶半搀着他，手还牵着，另一只手贴在他腰侧，没松过。

    许阳先退开，脸更红了，眼睛弯着，指尖点了点江予安的睫毛：“江哥，你睫毛上有水珠。”

    他低下头，看着许阳。许阳的脸被热气蒸得通红，鼻尖有汗，嘴唇润润的，眼睛映着晚霞的余光，像盛着一汪温水。

    江予安没说话，走过去，蹲下来，手掌覆上他的小腿。许阳一哆嗦，往后缩：“干嘛？”

    “嗯。”

    “江哥，”许阳说，声音被热气蒸得发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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