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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出汗了。”

    许阳忽然不笑了。

    江予安没接话，但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许阳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肚子上，软肉陷下去，裹住他的指节。

    许阳弯了弯嘴角，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没事，”许阳说，“我也怕。咱俩一起怕，就不那么怕了。”

    “还怕？”江予安问。

    他靠过去，把脸贴在江予安的肩膀上，闷声说：“江哥，其实你也怕吧。”

    缆车车厢很小，比酒店的床还窄。两个人并排坐，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肚腹相抵，软肉叠着软肉。门“咔哒”一声关上，车厢晃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上升。

    “不会。”江予安说。

    许阳的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不敢往下看，眼睛盯着对面的玻璃，玻璃上映着江予安的侧脸，还有脚下的山景——云海绵延，树顶像绿色的浪。

    缆车到了山顶，门开。许阳腿有点软，江予安扶着他下来，手掌贴在他腰侧，稳稳托着。山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的气息。

    “那万一掉下去了呢？”

    “我不怕。”

    “……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山顶的景色。天很近，云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峰像一座座绿色的岛。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松针的味道，清冽的。

    “嗯。”

    “江哥，你好可爱。”

    “瞎说。”江予安侧过脸看他，“快呸呸掉。”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缆车过一个支架，晃了一下，许阳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江予安的手臂横过来，把他揽住，下巴抵在他发顶上。

    “江哥，”许阳说，声音有点紧，“这缆车……会不会没电啊？就停半空中了。”

    许阳一愣，然后笑出来了——江予安居然让他呸呸掉，这种话从江予安嘴里说出来，像一头熊在念童话。

    江予安没说话，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别过脸去看窗外，但握着许阳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力道大得许阳指节都有点发疼。

    玻璃栈道悬在悬崖外，脚下是透明的，能看见几百米下的树顶。风从峡谷里涌上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吹得栈道微微颤。

    “江哥，”许阳说，“明天去玻璃栈道。”

    “到了叫你。”江予安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哑一点。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叶。

    许阳笑得肩膀直抖，肚子上的软肉跟着颤，忽然凑过去，在江予安脸颊上“啵”了一口。

    “不怕了。”许阳说，但手还攥着江予安的袖子，没松。

    有你在

    “好。”

    许阳没再说话。他闷在江予安胸口，听着那颗心跳得很快——比平时快多了。江予安的心跳从来都稳，这回不装了。

    许阳没抽手。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江予安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握得那么紧，好像松开一点许阳就会从这天上掉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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