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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撑在地上，指甲抠进泥里。

    他想起许阳喊他“哥哥”，说“你答应过我的，会答应我任何事”。

    他从来没有给过许阳想要的答案。从来没有承担过。

    风穿过树林，叶子沙沙响。

    江予安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指了指后山更高处。

    两人沿着小路往上走，没说话。

    他答不上来。

    他说“七年”。

    陆沉抬起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得几乎挂不住，透着无尽的颓然。

    膝盖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那天晚上，奶奶走了。

    那些画面缓慢地割进他心里。

    许阳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陆沉的手指收紧，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到手指，他才猛地松开。

    坟很新，土色深褐，和周围的旧坟不一样。

    墓碑前放着一些花和水果贡品，花儿已经有些蔫了，而水果也皱巴巴的。

    江予安“嗯”了一声，转身沿着小路往下走。

    他想起许阳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了一会儿。

    他想起许阳站在路灯下，眼睛红肿，问他“你和他在一起多少年了”。

    “我没照顾好他，”他说，额头抵着石碑，“他哭着给我打电话，我……我让他等。让他给我时间。”

    窄床

    “带我去。”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说“奶奶，我会的。一辈子都不辜负”。

    “老江，”他说，没有回头，“我想在这里待会儿。”

    江予安站在旁边，看着陆沉的背影。

    “奶奶，”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

    （打起了了，是不是你们要的，满意不）

    她说“替我，好好照顾他。别让他一个人”。

    他想说“任何事”，但出口的是“给我点时间”。

    想起许阳蹲在灶台前添柴，火苗映得他脸颊通红，回头笑着说“陆哥，柴要斜着放”。

    “头七刚过。”江予安看着远处的山，“我陪小阳回来的。”

    许阳最疼的时候，他在楼下站着，问他要一个答案。

    而他，只会说“给我点时间”。

    他想起那个清晨，奶奶把他叫到院子角落，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碑，宽阔的肩膀开始剧烈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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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如果了。

    一辈子。他答应得那么容易。

    如果那时候……他看了一眼江予安，没再想下去。

    他喊“小阳”，许阳没停。

    他想起第一次见许阳奶奶，老人拉着他的手说“小阳就交给你了”，想起自己点头说“我会照顾好他”。

    陆沉站在坟前，忽然跪下。

    “我把他弄丢了。奶奶，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