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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烧：许阳在五百多公里外，可能和江予安在一起。

    陆沉的车汇入车流，尾灯一闪，消失了。

    （怎么办，你们会不会骂我？）

    不回去？回哪去？

    可现在，看着林叙那张精心打理过的脸，看着那袋桂花糕，陆沉心里却只觉得一阵疲惫和发冷。

    陆沉的手指攥紧车钥匙，金属硌进掌心。

    “陆哥？”林叙往前一步，声音轻下去，像怕惊扰什么，“你……还需要我吗？”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桂花糕也放在旁边，纸袋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鼓起，像某种还在呼吸的东西。

    他想起七天前，他刚回国，陆沉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眼前，那个拥抱是久违的温暖，更忘不了他满眼期待地回来，以为能重新开始。

    陆沉忽然觉得很累。他没力气去猜林叙这话背后的意思，没力气去分辨这是真心还是又一次试探。

    然后他想起了四年前，机场，安检口，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去，一次都没回头。他以为那是果断，现在才知道那是逃。

    他想起刚回国那几天，陆沉半夜回来，给他带了宵夜，说“趁热吃”。

    林叙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纸袋被攥得皱皱巴巴，香气从缝隙里漏出来，浓得发苦。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去哪。

    陆沉说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脚步很快，像追，像逃，像某种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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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他突然回来，说忘不了这段感情。他想起那时候，自己为了林叙失联了一个星期，也是从这开始，他把许阳推得好远好远。

    他想起更久以前，七年前，他们第一次在这张沙发上挤着看电影，陆沉的手搭在他肩上，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叙，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四年前机场，这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一次都没回头。

    他走回陆沉家，脚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林叙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他想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但话到嘴边，只剩一句轻的：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林叙去找许阳时说的那些话。那个曾经让他心疼了七年的白月光，早就变了。

    陆沉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沙发上——那是他这些天坐的地方，看电视、等陆沉回来。

    我回来了

    “……我知道了。”

    “陆哥，”林叙迎上去，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我……想好了。我不回去了。”

    茶几上放着两只杯子，一只他的，一只陆沉的。他拿起自己的那只，水已经凉透了。

    “别为了我，”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