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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叙慌忙把方块塞回去，但塞反了，卡在夹层口。他越急越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干脆把整个钱包合上，放回原位，转身往门口走。

    两个年轻人，穿着学士服，在樱花树下笑。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肩膀，下巴抵在他头顶。林叙认出那是四年前的陆沉，和……他自己。

    那时候他们胖乎乎的，脸圆圆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整个夏天。林叙记得那天风很大，樱花落了一头，陆沉帮他摘，摘着摘着就吻了上来。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已经起毛了，显然被人翻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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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林叙喊出来，声音劈了，“你选他，他也不要你了！”

    “原来你还记得。”他轻声说，嘴角弯了。

    “七年是你选的，”陆沉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离开是你选的，回来也是你选的。他什么都没做，被你逼走的。”

    他抬头看着林叙：“你回来那天，我以为填上了。没有。你逼走他，那块更空了。”

    林叙的脸色变了，但还想反驳：“我只是——”

    他把照片放回原位，指尖碰到另一个夹层，微微鼓着。他顿了顿，还是打开了。

    陆沉转身，看着他。那眼神林叙见过，四年前他走的时候，陆沉也是这样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沉没看他，径直走向床头柜，拿起钱包，打开。

    照片还在，但位置变了。他翻到夹层，方块不见了。

    门关上，咔哒一声。

    林叙的脸苍白：“那我呢？七年——”

    “你去找过他，”陆沉说，声音很轻，“用钱，用话。你说他是影子。”

    林叙愣住，嘴角甚至想弯起来。

    “陆哥，”林叙笑了，有点僵，“我看你房间乱，收拾一下。”

    “没有，”林叙说，“我就收拾了一下桌子……”

    他转身往门口走：“这次我选。我选他。”

    门响了。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像被冻住了。

    “你动我东西了？”他问，声音很轻。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他，没说话。

    陆沉的手在门把上停住，没有回头：“那我也选他。”

    他以为逼走许阳就赢了。现在他看着这枚方块，忽然明白——他逼走的不是影子，是陆沉的心。

    林叙皱了皱眉。他想起许阳，想起自己去找他时，那个男人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他说“你只是我的影子”，许阳没反驳，只是眼泪掉在桌面上，一滴，一滴。

    “他走了，”陆沉说，“你赢了。”

    “但我发现，”陆沉低头看着手里的方块，手指抚过折痕，“我不是松了口气。我是……”他顿了顿，像在找一个词，“空了一块。”

    他打开钱包，夹层里滑出一张照片。

    是一张一百块钱，叠成小小的方块，棱角被摩挲得圆润，像谁用心折过很多遍，又反复在手里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