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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还在睡，眉头舒展了些，嘴角甚至有点弯。许阳看了他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地起来，去厨房热昨天剩的面条。

    “奶奶，”许阳说，“我来看您。”

    风扇嗡嗡地转，把夜色切成一片一片的。两个人的肚子贴在一起，软肉挤着软肉，汗慢慢干了，黏糊糊的，但谁也没想分开。

    江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他搂进怀里：“……嗯。睡吧。”

    江予安也跪下，磕了个头。宽厚的脊背弓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怎么不叫我？”

    许阳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江予安的额头，声音很轻：“……明天还要开车。”

    “嗯。”

    江予安醒来时，许阳已经收拾好了供品，纸钱装在袋子里，篮子挎在胳膊上。

    “江哥，”他说，“你瘦了。”

    “想让你多睡会儿。”

    次日清晨。

    回到院子里，江予安收拾背包。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充电器，还有许阳塞进去的两个煮鸡蛋。

    “你……明天几点走？”

    但谁也没再往下。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缠。许阳的手摸上江予安的肚子，软软的，肉乎乎的。他的手指在那里画圈，一圈一圈，像在给什么做记号。

    “江哥。”

    “……谁要养你。”

    天没亮，许阳就醒了。

    风停了。纸灰落在墓碑上，向谁轻轻拍了拍。

    江予安的手慢慢收紧，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许阳抖了一下，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早上。”

    江予安看了一眼，接了。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暗了暗。

    江予安笑了，握住他的手：“那以后你养我。”

    这个吻比前两次都深，都带着一种倒计时的急切。江予安的手收紧了些，许阳的手也收紧了些，两个人都笨拙，都颤抖，都想要把对方磕进骨头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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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墓前，许阳跪下，额头触地。江予安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住风口。

    许阳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许阳耳尖热得厉害，想反驳，但江予安已经吻了上来。

    “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要走了。回城里处理事情。处理完，他说回来。”

    “有的。”许阳说，“肚子都小了。”

    “奶奶，”他说，“我叫江予安。您放心。”

    “予安，这一个星期了，你去哪儿了？出差也该回来了吧？”

    墓地在山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清晨的露水重，裤脚很快湿了。因为都胖，走快了都有些喘，粗重的呼吸声在清晨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江予安走在后面，看着许阳的背影，肩膀宽厚，但背挺得很直。

    手机响了，妈妈。

    “你。”江予安说，“你教我做饭，我教你……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