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2/3)

    “好。”

    如果他此刻说“是可怜你”，那许阳会怎么办？会笑着点头，会往后退，会从此把他和陆沉、和林叙归为一类——都是来施舍他的人。

    许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破碎感：“江哥……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

    江予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忽然意识到，“可怜”这两个字，侮辱了许阳，也侮辱了他自己。

    可怜？

    轻得像在骗他，也像在骗自己。

    三十三年了。他第一次想为自己活一次。

    同样的问题，第二次问。但这一次，他不需要答案了。

    他靠过来，额头抵在江予安肩上。江予安僵了一下，没有推开。

    江予安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许阳顿了一下，没有抽开。

    许阳没挣扎，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月光下，树叶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三十三年，按部就班，从不越轨，连拒绝一杯酒都要找半天借口。他想起程素素，想起初八的订婚宴，想起所有人都在推着他走的那条“正轨”。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他想起许阳攥着手机趴在桌上的样子，想起他咬着陆沉嘴唇时的绝望，想起他跪在棺材前发抖的肩膀。

    “江哥，”许阳忽然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你是不是可怜我？”

    酒意上头，防线一寸一寸崩塌。他看着许阳通红的眼尾，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他原本想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

    江予安的手指收紧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许阳说，声音发哑，“我连奶奶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以前以为，那条路走到底就是圆满。

    “我爷爷走的时候，我才十岁。”许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天我去上学，回来奶奶就坐在院子里，说爷爷不回来了。我不信，跑到山上去找，只看到一滩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予安的手指收紧了。

    “江哥，”许阳的声音很轻，带着酒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许阳。看着这个圆润的、破碎的、却还在撑着的人。

    许阳转过头，看着江予安，眼眶发红：“我以为我长大了，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我怕得要死。”

    他没有说完，眼泪滑下来。

    江予安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伸手，拿过酒瓶：“慢点喝。”

    “不是。”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后来我就跟奶奶两个人过。奶奶种菜，我上学。她总说，阳阳要争气，长大了要找个疼你的人。”

    可此刻，那些“正轨”忽然变得很轻，轻得配不上许阳此刻的眼泪。

    江予安接过酒瓶，也灌了一口。他平时不怎么喝白酒，辣得眉头皱起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仰头又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