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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公路上，夜色浓稠。

    江予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我知道。”

    陆沉走过去，手指触碰那张合照。照片里许阳靠在他肩上，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毫无保留。

    床头放着几样东西。他买给许阳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合照正面朝上，钥匙压在上面。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现在知道了，我抓得越紧，越把你推远了。”

    陆沉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等了一分钟，又等了一分钟。

    “求你了，回我一句……”

    他拿起钥匙，金属冰凉，硌在掌心。他想起许阳说“还是算了吧”时的背影，想起他说“不是等不到三天，是等不到你了”时的平静。

    他以为时间还很多。他以为许阳会等。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敲击，眼泪砸在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小阳，接电话好不好？”

    许阳的手机关机了，放进口袋里。江予安的也静音了，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没看。

    他慌忙切到短信界面，把那些迟来的、滚烫的字眼，化作一条又一条发了过去。

    没有“正在输入中”，没有任何回音。

    “我已经跟林叙说清楚了。我选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捧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块发亮的屏幕。屏幕暗了下去，他又慌乱地按亮。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偶尔经过的车辆带起的风声。

    而他，陆沉，在干什么？

    ……

    没有新消息。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

    “你说得对，我没有安全感。我怕你走了，怕你也像林叙一样不要我了。所以我两个都抓着，以为这样就不会输。”

    原来“算了”是真的算了。原来“等不到”是真的等不到。

    陆沉忽然意识到——许阳不是今天走的，他昨天就准备好了。他收拾好东西，交了钥匙，然后去了公司，交了辞职信，然后回到这里，等了一夜，或者没等，直接走了。

    “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发送成功。

    他在给林叙“时间”，在书房里“静静”，在路灯下说“给我点时间”。

    “我错了。”

    “江哥，”许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梦话，“你没必要送我的。”

    陆沉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床沿，和那天许阳一样的姿势。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开始发抖。

    “小阳，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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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握着方向盘，车速很稳。副驾上，许阳蜷缩在座椅里，头靠着车窗，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消息发了出去。旁边安静地躺着一个灰色的勾，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