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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素素端着水果盘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予安哥，初八那天，我穿那条白色裙子好不好？就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条。”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忽然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人从来不问他“好不好”，只是默默站在角落里，等他回头。

    “予安，”江父忽然开口，“订婚宴的名单，你那边有什么要请的朋友，提前跟我说。”

    许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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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工位上，机械地处理文件，眼神空洞。陆沉的办公室门开着，偶尔传来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沉稳、从容。

    “谢谢。”他说，声音平稳。汤很鲜，但他尝不出味道。

    程素素笑了，靠在他肩上，手指缠着他的手指。

    江予安感觉到了，但没有抬头。他知道程父在看他什么——看一个心不在焉的未来女婿，看一个笑容完美却眼神飘忽的年轻人。

    “……嗯。”他应了一声，茶杯沿抵在嘴唇上，没有喝。

    不够格

    翌日，许阳照常去了公司。

    他一夜没睡，却比平时醒得更早。镜子里的人眼底的青黑又深了一层，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像是要把什么拍掉。

    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没有力气在乎。

    长辈们在客厅喝茶聊天，程素素被母亲拉去厨房切水果。

    “陆沉那小子，”江母笑着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到时候让他来当伴郎？”

    江予安坐在办公室里，百叶窗半开着。

    “再忙也得来啊，”江母不以为意，“你们什么交情。到时候记得跟他说。”

    他忽然很想离开。

    江予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茶杯，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程父坐在对面，目光偶尔掠过来，带着某种深沉的打量。

    “许阳，”陆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晚上……”

    江予安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里的水面晃了一下。“他……”他顿了顿，“最近忙，到时候再说吧。”

    陆沉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最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予安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茶。江母又催了一句：“予安？到时候请陆沉来，你记得跟他说。”

    “……好。”他说。

    “好。”他点头。

    江予安坐在那里，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他想起许阳出租屋里的钟，也是这样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陆总，”许阳打断他，声音平稳，“我晚上有事。”

    饭后。

    程父的目光又落过来，这一次停留得更久。

    但他最终没有离开。他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直到宴席结束。

    两人在走廊遇见，陆沉点了一下头，许阳也点了一下头。像任何一个普通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