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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乎，”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豁出去的霸道，“无论在哪儿，你都是我的人。”

    许阳很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陆沉心慌的疲惫。

    “上车。”陆沉说，“我们谈谈。”

    “陆总，”许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公事，“这是公司门口。”

    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害怕，是某种被击中的震动。他恨自己还会因为这句霸道而心动，恨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陆总，”许阳开口，声音很轻，“我累了。”

    陆沉愣住。这一声“陆总”叫得平平稳稳，没有撒娇，没有软糯，像叫任何一个普通同事，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他心慌。

    “陆总，”他说，声音平稳，没有起伏，“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绿灯亮了。”许阳说。

    然后他上了车。不是自愿，是某种被拖曳的惯性。

    “小阳，”陆沉说，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谈谈。”

    “陆总。”许阳开口，声音很轻，像打断，又像叹息。

    陆沉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某种拒绝。

    许阳没有应声。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一盏路灯刚好从车顶滑过，在玻璃上切出一道短暂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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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阳……”陆沉的声音发颤，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怀里只有夜风。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许阳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在拒绝，是在忍。

    那只手攥得更紧了。许阳吃痛，手指微微发抖。

    车子停在许阳出租房楼下。

    陆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这边，拉开车门。

    许阳去拉车门，锁着。他转头看陆沉，陆沉也看着他，后视镜里的目光沉得化不开。

    许阳僵在那里。

    夜风灌进来，带着夏夜的燥热。许阳没有动，坐在座位上，看着陆沉。

    “小阳，我……”陆沉紧握着方向盘准备说下去，可被许阳打断了。

    陆沉回过神，踩下油门。车子向前，汇入车流。他想说的话被切断在喉咙里，像红灯时没来得及说完的句子。

    许阳没有躲。

    他只是站着，从车里出来，站在陆沉面前，微微侧过身。陆沉的手臂从他身侧穿过，抱住的只有空气。双手僵在半空，像某种被截断的桥梁。

    陆沉站在车门边，身形宽厚，路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看着许阳，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忽然上前一步，手臂张开，像要拥抱什么。

    某个路口等红灯时，陆沉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小阳……”

    他想起以前，许阳坐在副驾上，会跟着电台哼歌，跑调跑得厉害，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现在他坐在后座，隔着一整排座椅的距离，像隔着一整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