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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别离开我，”许阳又攥过来，这次攥的是他衬衫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回来了……别离开我好吗？”

    他打了车，报的是许阳家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手臂穿过许阳腋下，撑住他厚实的腰侧，一步一步往外走。许阳腰腹的软肉隔着t恤贴在他小臂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每一步都重得让他咬牙。

    江予安坐在那里，看着他，直到清吧打烊。

    许阳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宽厚的身躯占了大半座位，把他挤得贴在车门上。偶尔嘟囔一句什么，听不清，只是那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遗弃的幼兽。

    他只是一个恰好坐在对面的人，一个被借来取暖的影子。可他偏偏坐在这里，动不了，也走不了。

    到了楼下，江予安半扶半抱地把许阳弄上楼。七月的雨刚停，楼道里闷热潮湿，没走几步他后背就湿透了。

    江予安僵在那里。

    钥匙在许阳裤袋里。江予安伸手去摸，指尖隔着布料碰到那片温热的软肉，像被烫了一下。他甩了甩手，却甩不掉那股从指尖窜上来的麻意。

    老板过来收拾，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江予安扶着许阳起来，那具宽厚的身躯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一袋灌了水的沙，沉得坠手。

    “哥……”许阳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某种寻求安抚的大型动物。

    门开了，屋里漆黑一片。

    他摸索着开灯，把许阳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很深，许阳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呼吸绵长，眉头却微微皱着。

    他想起清吧里许阳说的话——“原来还是交易”——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许阳已经睡熟了，脸贴着桌面，嘴角还弯着，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梦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不是。”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心里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许阳沉重的身躯压在他半边身上，软肉相贴，每一步都像在负重爬坡。他喘着气，额头沁出汗，眼镜滑到鼻梁中段，他腾不出手去推。

    夜风一吹，许阳打了个哆嗦，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埋进他肩窝，呼吸温热潮湿。

    江予安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他脱下外套，裹住许阳圆润的肩膀，手臂收得很紧。

    江予安站在床边，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那道侧脸。灯光昏黄，许阳的嘴角还弯着，但眼角有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许阳的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但他知道，这把刀不是对着他的。

    然后他终于动了。手从许阳手腕上抽离，动作很轻，像从一团火里抽回手指。

    许阳没反应。脸重新贴回桌面，嘴角弯着，像是找到了依靠，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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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别开脸，望着漆黑的街道，下颌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江予安坐在那里，抬手推了推眼镜，指腹蹭过眉骨，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