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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淡淡应了声“嗯”，没有多余的解释。

    酒过三巡，众人移步后半区唱歌助兴。

    程素素没察觉，笑着打圆场：“没人唱就跳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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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素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感慨：“陆总对许阳也太好了吧。”

    忽然，前奏响起。不是他点的歌，是一首没人认领的歌。

    时隔多年，旧事历历在目，却早已物是人非。

    许阳在一旁看着，忽然像是想起了正事，弯腰从座椅底下掏出一个礼品袋。袋子边角歪歪扭扭，看得出来是他自己亲手包装的，算不上精致。

    但江予安已经听进去了。那句“明知这是一场意外”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涟漪很小，但沉得很。

    薛之谦的声音从音响里漫出来：

    江予安握着麦克风，指尖冰凉。他想起多年前的大学夜晚，他和陆沉在ktv喝得微醺，两人并肩抱着麦克风，认认真真地唱完了整首歌。

    江予安伸手接过，温和颔首：“费心了，谢谢你。”

    江予安低头抿了一口酒，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

    许阳只抿着嘴笑，没有接话。

    他握着话筒，安静地看着屏幕滚动的歌词，嗓音有些干涩。唱了一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究没能继续。

    程素素率先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特意换了简约的浅灰色礼袋：“予安哥，给你准备了领带和衬衫，你回头试试合不合身。”

    许阳抢在最前面，对着点歌台一阵乱按。他很少来这种地方，不懂操作，遥控器按得噼啪响。

    江予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入喉，却尝不出半分滋味，心底只留下一片沉闷的空茫。

    许阳耳尖悄悄泛红，连忙摆手：“不是的！就是单纯想让你回家再拆嘛。”

    江予安将礼袋轻轻放在身侧的座椅旁，指尖攥紧袋绳，又慢慢松开，轻声应道：“好，我回家再看。”

    “小阳，你行不行啊？”程素素笑着问。

    “江哥，生日快乐！”他捧着袋子递过去，语气诚恳，“是我自己挑的，让我哥帮我参考过。你……你回家再拆开看吧。”

    程素素忍不住打趣：“许阳这是害羞了？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明知这是一场重伤害，你会不会来……”

    许阳又点了几首热闹的歌，把气氛重新炒起来。他把麦克风塞到江予安手里：“江哥！唱《朋友》！陆哥说你大学的时候唱这首歌特别好听！”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许阳举着遥控器，愣愣地回头：“我、我乱按的……”

    江予安接过略显简陋的礼袋，微微挑眉：“现在不能看？”

    酒过数巡，宴席过半，众人开始互赠生日礼物。

    陆沉伸手按了切歌。音乐戛然而止，包厢恢复热闹。

    “明知这是一场意外，你要不要来……”

    “行的行的！”许阳头也不回，手指飞快戳着屏幕。

    没人上台。歌词继续空放，音响里的男声带着几分嘶哑的执拗，像是不合时宜的剖白，突兀地砸在某些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