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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点定下来吧。”

    他甚至能感觉到许阳落在自己唇边的呼吸，比他自己的还要重，烫得他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吃早饭的时候，农家乐老板随口提了一句，后山有个姻缘庙，庙里有棵姻缘树，据说很灵验。

    江予安没解释，推门进去了。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夜里很清晰。

    “嗯？”

    他答不上来。现在依然答不上来。

    可陆沉和江予安就不一样了，两个人扶着膝盖喘气，衬衫后背湿了一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半山腰，许阳并不觉得累，只是汗出得多了点。他从小过惯苦日子，兼职打工，身体是练出来的耐力。

    两人视线相对，陆沉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陆沉喘得厉害，许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哥，慢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线。很细，但很疼。

    山路狭窄，三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肩膀时不时蹭到彼此的衣角。许阳走在中间，左边是陆沉，右边是江予安。

    直到天亮。

    只是陆沉、许阳还有江予安，三个人体格都不算轻。山路陡峭，脚步不得不缓了下来。

    翌日。

    陆沉没有愣。他听懂了，在江予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懂了。但他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缺了一半的月亮，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了一下手指。

    他又想起白天顾海说的话：“关心朋友，是不会去数他笑了几次的。”

    江予安听到这话，抬手端粥的手顿了顿，然后夹起咸菜送进口中。

    大家起得都比较晚，简单吃了早餐。今天天气凉爽，难得大夏天遇上个阴凉天，山风吹在身上，舒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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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老陆。”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听见隔壁阳台传来极轻的叹息，像烟被风吹散的声音。

    这话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特别是几个年轻同事，眼睛都亮了。许阳听后，抬头看了一眼陆沉。

    他当时僵在原地，因为被说中了。顾海还说：“那你就要问清楚自己，到底是想抓住，还是只想站在原地看着。”

    同事见状，也不好意思再催促。江予安停下脚步，喘了口气：“你们先去吧，不用管我们。”

    同事一听老总都发话了，就不见外了，三三两两往上跑。

    隔壁房间，江予安坐在床边。空调开得很低，他却觉得热。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许阳蹲在他面前，嘴唇离他只有两寸。

    一伙人结伴去姻缘庙。后山不算高，三百来米的样子。站在山脚，一群人开始登山。可能是老板那句“很灵验”给了大伙动力，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大概是酒喝多了，他想。可他没喝多少才对。

    陆沉没回头，只是低头，把燃尽的烟蒂摁灭在栏杆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某种呼吸，也像某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