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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也拿起酒杯，倒了三杯，仰头喝完。

    这一杯酒，就是他的宣判。

    他仰头喝完一杯，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许阳坐在旁边，看着陆沉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变得很陌生。

    “时间到！”

    走了没回来。

    小李站起来：“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他想起程素素，想起“未婚妻”，想起庭院里的石榴花。

    陆沉没让江予安抽卡，自己从牌堆里抽了一张，扔在桌上。

    剩下四个人的时候，江予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要不……”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许阳眼里的自己。江予安喉结滚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许阳的嘴唇上移开。

    接着是小张、小刘。借口越来越敷衍——“打电话”、“看看篝火灭了没”。

    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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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瓶转了最后一轮，指向江予安。

    他也想起陆沉说“两个”时的表情。

    陆沉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予安以为他会揭穿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像审问。

    桌上只剩三个人。

    许阳喝完第三杯，放下杯子，看向江予安。

    篝火噼啪，没人说话。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隔着桌子，遥遥敬了江予安一杯。

    桌上剩下六个人的时候，陆沉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酒杯，目光落在许阳脸上，没有笑意。

    原来“恭喜”这两个字，可以这么轻，也可以这么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三杯，他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缺了一半的月亮

    “……程素素。”

    不是凶，是空，像心里某个地方已经不在了。

    “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人是谁。”

    陆沉没动，江予安也没动。

    江予安看着那张卡，又看着陆沉。陆沉的目光沉得很，像在说：“我知道答案。”

    陆沉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最后两个人走的时候，几乎是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匆匆远去，像逃离什么危险的地方。

    小王也跟着站起来：“我去找老板拿点酒……”

    许阳站起来，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酒杯：“我喝酒。”

    他知道江予安在怕什么，也知道许阳在躲什么。而这三个人的局，才刚刚开始。

    他握着酒杯，手腕悬在半空，酒液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同事开始起哄“江总害羞了”。

    桌上有人觉得没意思，打圆场：“好了好了，许阳实诚！喝酒代替！”

    “继续。”陆沉打断他，声音平稳，但指节泛白。

    想起许阳蹲在田垄间吃草莓的样子，嘴角染着红色的汁水。

    但陆沉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