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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彻底站不稳，整个人往旁边歪。江予安伸手扶住他肩膀，指尖刚碰到，又缩了回去。

    他摸出手机，拨了号码。

    他直起身，没多想，拉过薄被轻轻盖在许阳身上。

    然后是出发前，许阳当着陆沉的面喊“哥哥”，陆沉瞪他那一眼，眼底却没有怒意。

    先是许阳靠在他肩头的重量，很软，像下午刚睡醒时的样子。

    江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他攥过的地方泛起一圈浅浅的红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予安以为断线了。

    不是喊我。

    江予安伸手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柔软温热的布料。许阳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他走得有些吃力，不敢轻易松手。

    他收回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没点燃，只是捏在手里。

    “老陆，小阳喝多了……替我挡的。我没能拦住。”

    江予安没动，任由他攥着。

    他蹲在床沿，手指碰到许阳的脚踝，忽然停了一秒。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但明明温度并不高。

    门合上的瞬间，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刷卡进门，径直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沉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圈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电梯门开了，他几乎是拖着许阳往房间走。

    “不是。”陆沉打断他，顿了顿，又说，“……把人带回来。其他的，回来再说。”

    江予安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是我的问题。”

    许阳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一把攥住江予安的小臂，用力很大，指尖都陷进软肉里。

    许阳嘴唇动了动，声音含含糊糊的：“……哥哥。”

    脑海里却乱糟糟的。

    许阳一沾床铺便彻底放松下来，四肢随意摊开，衬衫下摆卷到腰际，露出一截腰侧。他脸颊依旧泛着醉后的绯红，唇瓣微张，发出轻微安稳的鼾声。

    然后是电话里陆沉的声音，很轻，像被什么压着：“给他弄杯蜂蜜水，温的。”

    挂了电话，江予安看着许阳通红的脸，忽然想起元宵那晚，这人蹲在地上给小满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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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予安动作放得极轻，替他把衬衫下摆往下拉了拉，盖住露出的腰侧。又蹲下身，隔着袜子将鞋子摆好。

    他告诉自己，把许阳的手轻轻拨开，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蜂蜜水放在床头，转身离开。

    晚宴落幕，夜色深沉。

    许阳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江予安刷卡开门，半扶半抱地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你看着他，别让他摔着。”陆沉的声音很轻，像被什么压着，“给他弄杯蜂蜜水，温的。不然头会很痛。”

    他垂下眼，没再深想。

    电梯里，许阳靠在他肩头，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泛着湿润的光泽。江予安只盯着电梯门上的反光，始终没有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