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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低头咬了一小口，甜意漫在舌尖。糖渣偶尔粘在唇角，陆沉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拭去。

    许阳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躲闪这份亲近，轻轻颔首：“江哥好。”

    许阳站在半步之外，望着陆沉抱孩子的模样。宽厚的手臂稳稳托着小姑娘，身形沉稳，眉眼温柔，和平日里做事利落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

    “老陆。”江予安笑着开口，目光扫过身侧的许阳，“不介绍一下？”

    他俯身，凑到许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在外面这样叫我，很容易让我想把你拽到没人的地方。”

    陆沉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暗得吓人。

    许阳愣了愣：“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从没见过陆沉这般模样，没想到对方照顾小孩子时，竟有着这般细腻温柔的一面，心头瞬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甜意一点点漫了上来。

    “许阳。”陆沉抬手，轻轻搭在许阳的后腰，语气自然，“我弟。”

    “第二，”陆沉顿了顿，“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不准用那种声音叫我。”

    许阳仰起脸，眼睛被灯火映得亮亮的，故意似的，又喊了一声：“哥哥？”

    只见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姑娘，裹得圆滚滚严严实实，扎着两根俏皮的小马尾，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

    陆沉正弯腰帮许阳整理花灯的挂绳，听见熟悉的喊声，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跑过来的小姑娘身上：“小满？”

    糖画吃完，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花灯的光映在水面上，晃成一片碎金。

    他本不爱这般人山人海、喧闹嘈杂的场合，奈何小满吵着要来看灯会，拗不过小姑娘的软磨硬泡，只能陪着过来。

    陆沉掏钱买下一盏，递到他手里。许阳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竹制的灯骨，确认稳妥不烫手，才小心翼翼举在身前。

    又侧头看向江予安，“这是江予安，我发小。小阳，你喊江哥就行。”

    许阳蹲下身，把花灯塞进小满手里，握着她的手举高：“自己拿着，举稳了。”

    许阳耳尖瞬间红透，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是你自己说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可以叫。”

    许阳被街边的糖画摊吸引，停下脚步驻足观望。陆沉挤开身前攒动的人群，上前给他买了一支兔子模样的糖画，递到他手里。

    江予安从人群里走出来，身形比陆沉还要高出一些，站在灯火下，气质温润谦和。他穿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柔软的围巾，一笑便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许阳抿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那第二呢？”

    许阳拽了拽陆沉的衣袖，眼里带着几分欢喜：“哥，花灯。”

    许阳故意又问了一遍，尾音轻轻上扬，像羽毛扫过心尖。

    “……在外面，别这么叫。”

    话音落下，便当即挣脱舅舅的手，朝着他们这边快步跑过来。

    小满拽着许阳的围巾角，睁着圆圆的眼睛：“哥哥，兔子花灯好好看！我也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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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没吃过，今天便尝尝。”陆沉把糖画塞进他手里，“难得过节。”

    不远处，江予安正牵着侄女小满，被往来的人潮挤得微微蹙眉。

    他身形偏宽厚，羽绒服撑得饱满熨帖，弯腰牵住小满的时候，腰腹的软肉轻轻贴着衣料，动作温柔又轻柔。

    许阳耳尖瞬间泛红，低着头慢慢舔舐着糖画，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她一眼望见不远处的陆沉，脆生生喊了一句：“陆叔叔！”

    江予安见状快步跟上，嘴里连忙叮嘱：“慢点跑，别摔着——”

    陆沉脚步一顿，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

    “嗯？”

    “哪种声音？”

    陆沉被他噎住，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约法三章——”

    许阳忽然拽了拽他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刚吃过的甜糯气：“哥哥。”

    许阳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着，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陆叔叔！”小满扑过来，被陆沉稳稳伸手接住。

    陆沉不说话了，只是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半晌才挤出一句：“……第三，以上两条，解释权归我。”

    “第一，在外面，正常说话。”

    一路走到桥边的花灯摊位，暖黄的灯光从纸灯里透出来，温柔又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