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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第三次是雪夜，陆沉站在路灯下，肩头落着雪，说想陪他跨年。

    许阳醒过来时，陆沉早已睁着眼，安静低头看着他。

    “没听见。”

    许阳裹着被子坐起来，看向床头抽屉，那张百元方块还摆在原处。

    “叫一声，”他说，声音软下去，像哄，“就放你去洗漱。”

    许阳咬着嘴唇，半天，小声嘟囔：“……哥哥。”

    他静静望着那处。那一百块折成小小的方块，边角被压得平整，像被人反复摩挲过。

    许阳愣了愣，轻轻“哦”了一声。

    陆沉终于满意，起身往厨房走。他背对着许阳，嘴角弯着，眼底却有些发酸。——原来被需要是这种感觉。

    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动作却依旧强势，额头抵着许阳的额头，呼吸粗重地给出最后通牒：“差一点。”

    你欺负人

    陆沉眼底暗沉沉的，拇指温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泪珠，声音低哑：“嗯。”

    他起身，缓步走到陆沉身后，轻轻伸手环住他的腰。

    短暂沉寂过后，一道细碎的声音响起：

    许阳脸瞬间红透，把脸埋进他肩窝，半晌，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带着几分餍足：“嗯，再叫一声。”

    许阳脸烫得厉害，眼泪终于吧嗒一下砸了下来。他委屈极了，终于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声音软绵绵、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了出来：“……哥哥？”

    那时这人神色淡漠，现在满眼都是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哥哥！”许阳急了，声音拔高，又立刻羞得缩回去。

    他看着陆沉的脸，眉心皱着，眼尾泛红，和维也纳那晚完全不同的人。

    许阳还没松口气，陆沉吻住他，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许阳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抬起来，和陆沉十指紧紧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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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是清吧，陆沉的背影挡在他面前，把骂声和羞辱都隔在外面。

    那个坑是前任走的那天挖的，他以为这辈子都填不平了。现在有人在填，用的是他自己都舍不得喊的称呼。

    不是花钱买来的陪伴，不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是有人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喊你。

    那是他们最初的距离。可现在，身后这人宽阔温热的后背，早已把那张纸的意义彻底碾碎。

    “哥哥，”他在换气的间隙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

    许阳忽然哭了，不是崩溃，是某种淤积太久的东西终于通了。他往陆沉怀里钻，脸埋在他肩窝，一声声喊：“哥哥、哥哥、哥哥……”

    “……不要。”许阳把脸埋进枕头，耳朵红得透彻。

    陆沉手指绕着他后脑的头发，一圈一圈，声音低哑：“以后，就这样叫。”

    他的声音渐渐急促，像是想要驱散纷乱的幻象，又奢望将眼前的一切牢牢攥住。

    “哥哥。”他下意识喊出口，说完自己先愣了愣。——原来已经变成本能了。

    “嗯，”陆沉应着，却带着某种执拗的等待，“继续叫。”

    陆沉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补一句，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陆沉低笑，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颈。他欺负他？明明是这个人，一声声喊着他从未听过的称呼，把他心里那个空坑填得满满的。现在倒打一耙。

    陆沉收紧手臂，将人完整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对方发顶。

    第一次是酒店，他咬着枕头，把呜咽咽回去，盼着快点结束。

    “……别停下。”

    夜深时，许阳伏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慢慢和自己同步，像两盏原本各自晃动的灯，终于被拨到了同一档亮度。

    许阳抬头瞪他，语气带着委屈：“……你欺负人。”

    次日清晨。

    他听着那一声声“哥哥”，每一声都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他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坑里。

    第四次是初二，陆沉开车八百公里，站在他家门口，满身疲惫，却对着他笑。

    陆沉伸手把他捞回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命令的软：“昨晚叫了一晚上，天亮就不认了？”

    每喊一声，他就想起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