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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熟悉的老位置。

    许阳这才慢慢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反复转着那个词——喜欢。陆哥说喜欢他。一个成熟稳重、比他年长许多的男人，说喜欢他。

    可那些喧闹都像隔着一层薄雾，从很远的地方漫过来，世间所有嘈杂都成了虚化的背景。陆沉的眼里，自始至终只装得下身边这一个人。

    车窗半降，陆沉安静坐在里面，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温柔又沉静，和往常每一次都一样。

    许阳低低应了一声：“嗯。”

    许阳轻轻应了一声：“哦。”

    推开车门的瞬间，外面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刺骨的寒意裹着满身，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发烫的耳尖。

    他看向许阳：“走吧，先带你去看个音乐喷泉，等会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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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陆沉第一次主动牵他。掌心温热踏实，一股热度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口。

    他该说什么？说“我也喜欢”？可……可他还没想明白啊。说“不喜欢”？可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那句“我喜欢你”还萦绕在晚风里，滚烫得让人心慌，字字句句都砸在许阳心上，久久不散。

    往前走了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车里。

    许阳整个人猛地一怔。

    两人并肩朝着西湖方向走去。

    陆沉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阳，我有话想说。”

    许阳站在陆沉身侧，手指无意识攥着围巾边缘，胸腔里的心跳跳得又急又乱，每一下都重重撞在胸口，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分寸。

    忍不住回头，扑进他怀里

    刚驻足没多久，音乐喷泉便准时开启，四周游人来来往往，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说笑，周遭显得吵吵嚷嚷。

    掌心的温度在相握的手心里缓缓传递，许阳的心跳不由自主乱了节奏。

    他眨了眨眼，耳朵尖慢慢红了，手指僵在半空，忘了要往哪放。整个人呆呆的，像被点了穴。

    害羞、紧张、慌乱，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全都搅在一起。

    冬天的夜晚依旧热闹，人来人往，游人很多，就算天气偏凉，这边依旧烟火气十足。

    许阳身子瞬间僵住，抿着唇，呼吸都屏住了，没有应声。

    陆沉握着那只微微发凉的手，温柔又笃定。他牵着还在发愣的许阳，慢慢向着西湖岸边走去，心里清楚，今晚有些话，必须要说出口了。

    陆沉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情绪翻涌，沉沉开口：“我喜欢你。”

    没过多久，陆沉就牵着他来到了音乐喷泉旁边，时间刚刚好。

    陆沉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心里那点紧张被冲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柔软——这人怎么连被表白都呆呆的？傻得让人想保护。

    陆沉停下脚步，安静几秒，像是在心里面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伸手过去，一把握住了许阳的手。

    人多拥挤，许阳好几次脚步慢下来，渐渐跟不上陆沉。

    他耳朵瞬间发烫，脸颊也烧了起来，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本能想缩一下，却又舍不得松开，只能任由对方握着。

    许阳解开安全带，指尖微微发颤，连动作都变得迟缓。

    脑子里一团浆糊，越想越想不清楚，眼眶反而慢慢热了。

    陆沉依旧目视前方，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藏着不舍：“寒假……回家好好过年。”

    音乐喷泉随着旋律慢慢起伏，水柱在五彩灯光里不停变换颜色，细碎光影轻轻落在两人脸上。

    陆沉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抬腕看了看手表，离晚上七点还有几分钟。

    可又完全不一样。

    陆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克制又温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拼命压抑自己想要抱紧他的冲动，声音哑了几分：“走吧，送你回去。”

    陆沉静静看着他，没有半分逼迫，语气放得更轻，温柔得能揉碎人心：“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怕你不明白。”

    许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像被按了暂停键，嗡嗡响了两声，思绪才慢慢回笼——刚才……陆哥说了什么？

    喜欢？什么喜欢？朋友那种喜欢？还是……

    许阳心里一直记挂着晚上的事，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陆哥，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