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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应酬下来,许阳没受什么委屈,也没觉得拘束,反倒安心吃了不少饭菜,肚子吃得饱饱的。
陆沉抬手摆了摆,语气带着微醺的沙哑,干脆回绝:“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先带我弟回家。”
许阳脸颊更红,头埋得更低。他眨了眨眼,眼神干干净净的,特别认真地小声回答:“叔叔,我不热,我没出汗……”
等正事聊完,几杯酒下肚,席间气氛越发放松,几位老板抛开工作,开始闲聊起来。
只是……他有些局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休闲装,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许阳闻言,眼里瞬间泛起一丝细碎的欢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小激动,抬眼试探着问:“我……真的可以一起去吗?”
正想着,陆沉看着他,认真开口征求意见:“你要是不介意,跟我一起过去吧?”
其中一个男人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身旁的老张:“老张,你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偷偷去哪儿放松了?”
饭桌上的陆沉,和私下里全然不同。聊起合作、谈业务时谈吐从容,气场舒展,在一众伙伴间游刃有余,意气风发。许阳安静坐在他身旁,不插话,只是默默看着。
他动作自然,语气从容,全程把身边这个局促的晚辈护得周全。
许阳听着,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今天在陆沉公司,他亲眼看着对方处理繁杂事务,管理着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员工,生意上的应酬本就是身不由己。
去那种高级酒店的饭局,自己这副打扮会不会给陆沉丢人?但他抬起头,对上陆沉那双笃定温和的眼睛时,那点怯生生的不安瞬间就被抚平了。
他局促地低下头,手指把衣角绞成了麻花,眼神无处安放,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他不懂那些话什么意思,只是听着刺耳,心里闷闷的,像被人按了一下。
陆沉见状,不动声色地往许阳身边靠了靠,用身子挡开旁人的目光,笑着开口:“我弟年纪小,性子腼腆,你们可别逗他。”
许阳见他们笑,他有些茫然,于是轻轻扯了一下陆沉,小声说“陆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将人扶进后座,陆沉一落座就昏昏沉沉地靠向车窗,脑袋随着车身晃动轻轻左右摇摆。许阳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把他往自己身上揽了过来。
许阳扶着他的胳膊,呼吸猛地滞了一瞬。回家?他眨了眨眼,不懂这两个字为什么让自己心跳这么快。陆沉醉了,醉话……应该不算数吧?可他嘴角还是悄悄弯了一下。
老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连连摆手苦笑:“哪儿敢啊,家里那位盯着呢。”
说话间,有人顺手拿起白酒杯,要给许阳倒酒。陆沉立刻抬手拦住,语气坚定又护着:“我弟不喝酒,喝不了白酒,给他倒杯果汁就成。”
“当然可以。”陆沉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这一幕被旁边一位中年大叔看在眼里,当即笑着逗他:“小伙子这么腼腆,听几句闲话都害羞啦?”
“什么热不热”
不像自己,生活只有上课、兼职两点一线,简单又清闲,他完全能理解陆沉的难处。
许阳搀着脚步虚浮的陆沉走出酒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许阳坐在一旁,悄悄抬眼看向身边的陆沉,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衣角。
陆沉低声“没”,桌下的手轻轻的握住许阳的手,一触即分的那种。
在座的都是生意场上的熟人,从没见过陆沉带晚辈出席饭局,也不多打探,只是客气点头示意,随后便落座聊起了工作业务。
几人一起走出酒店包间,同行的几位老板互相招呼着,打算接着去安排后续夜生活。有人转头看向陆沉,笑着招手邀约:“陆总,带着你弟弟一起啊,后续活动别落下。”
几句闲话,听得涉世未深、圈子干净的许阳,耳朵瞬间烫得厉害,脸颊也飞速涨红。
还没等众人说完,这跨服聊天般的回答,惹得桌上几个人善意地笑了起来。
而陆沉全程都在应付酒局,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到饭局散场时,脸上已经染上浓重酒意,整个人微微发醺,脚步也变得虚浮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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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动身前往饭局所在的酒店包间。一进包间,陆沉很自然地把许阳护在身边,对着桌上几位中年老板从容介绍:“这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