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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朋友。”付大力和王强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我们懂，朋友。”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他慢慢蜷了蜷手指，忽然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出息。'

    门外转角处，陆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攥紧旁边的楼梯扶手，指节泛白。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刚才被碰到的脸颊。那里还留着一丝浅浅的温软，很轻，却烫得清清楚楚。

    声音很轻，被雪声盖住了。

    许阳心口跳得厉害，脑子一热，忽然踮起脚。唇瓣轻轻碰在陆沉的左脸颊上，两人圆润的脸颊肉软软蹭过一下，轻轻相触，又立刻分开。

    他双手捂着脸，指尖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没有半分后悔，只是……只是心跳好快，快得他不敢把手放下来。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昏暗安静的楼层转角，静静站了很久。等到心绪慢慢压下去，才重新抬脚，一步一步，慢慢走下二楼。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线，越扯越紧。最后只是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昨晚的画面。追出去，喊住他，踮起脚……然后他就跑了。为什么要跑？他也不知道。只是当时心跳太快，快得腿软，不跑的话，怕自己会摔倒。

    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楼下的路灯昏昏黄黄，路面上冷冷清清，陆沉的车早已没了踪影。

    抬头望着三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

    对方几乎是秒回：【今天有课？】

    旁边的付大力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促狭：“小阳，昨晚是不是跟你那个朋友一起跨年了？你们有没有趁机发生什么？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地将人唤醒。宿舍里依旧安静，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楼下，陆沉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夜里风很凉，他站在路灯下，抽出一支烟，只静静夹着，没有点燃。

    整个上午的课堂上，许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个画面又浮上来——陆沉的脸颊带着冬夜微凉的温度，触碰过后，很快就一同变得温热。耳尖唰地红透，他下意识往下扯了扯围巾，想把自己发烫的脸好好藏起来。

    做完这个冲动的动作，许阳不敢看他，转身低着头，快步跑回宿舍，轻轻带上房门。

    门内，许阳后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慌得不行，心跳快要炸开，捂着脸慢慢蹲下去，耳根烧得通红。

    枕边的手机安安静静地按着。他盯着看了许久，终究没有点开。想发什么？他不知道。

    【中午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许阳把脸往围巾里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说：“……就是朋友。”

    许阳盯着那行字，心跳瞬间提速。指尖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折腾了半天，最终只发出一个字：【嗯。】

    闭上眼睛，陆沉帮他围围巾的画面就冒出来。指尖在颈侧顿了一秒，很轻，他却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句“别摘”，低低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王强看着他这副模样，偷偷笑了笑，打趣道：“行了，不逗你了。看你这一整天心不在焉的，谁都知道你心里有事。”

    许阳身子一僵，侧脸瞬间发烫。他没转头，只是小声嗫嚅：“没，没有。你别乱说。”

    “别装啊，”付大力又撞了撞他，“围巾都换了条新的，深灰色，挺贵吧？”

    许阳后背抵着宿舍门板，慢慢滑坐下去，将自己蜷成一团。

    【上午有。】

    雪还在下。

    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两个字：【醒了？】

    宿舍里空荡荡的，王强和付大力跨年出去疯玩，整夜都没回来。窗外的烟花余响渐渐淡去，只剩冬夜的风刮过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阳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悄悄弯起，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底漾开丝丝缕缕的甜意。

    许阳下意识把围巾往衣领里塞了塞，声音小小的：“……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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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王强从上铺探出头，“上次送早饭的朋友？开豪车的朋友？提前赶回来陪你跨年的朋友？”

    没有试探性的询问，只是笃定温和的安排，和从前一样的语气，却又悄悄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走回床边，他把陆沉送的围巾拉到怀里，整张脸都埋了进去，鼻尖瞬间被那股清浅又安稳的气息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