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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细碎又温柔的瞬间，像一根细线，把他心里那些对不上号的念头，悄悄串在了一起。

    许阳翻过身，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强子，大力哥，你们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

    他把手机攥进温热的被子里，心跳隔着皮肉，一下下震着掌心，清晰又有力。

    三条都对不上，又三条都沾一点边。许阳越想越乱，像一团解不开的线，越扯越紧。他闷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

    许阳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沉发来消息：【睡了？】

    回到宿舍，室友还在围着他等答案，眼神里满是好奇。

    “盯着门口看半天……”他想起自己转身时放慢的脚步，想起回头看的那一眼。可那只是因为……因为礼貌吧？

    【早点睡。】

    陆沉回得很快：【明天有课？】

    许阳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两秒，忽然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觉得……陆沉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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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失神间，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认识的长辈开豪车给你送吃的？”付大力显然不信，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小阳，你这要是没猫腻，我把头拧下来！”

    另一边，陆沉的车还停在宿舍楼下不远的地方。他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递袋子时不小心蹭到许阳手背的温度。

    愣了两秒，他才想起两周前，自己在微信上随口提过一句【芒果好吃就是太麻烦】。原来那句话，陆沉记到现在。

    “你这不也俗？”

    王强和付大力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躺回去了。

    “你这太俗了，”王强打断他，“我觉得吧，就是那个人一出现，你眼睛就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他走了，你还盯着门口看半天。”

    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眼睛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他更不确定了。他明明不敢看陆沉，低着头、埋着脸，可余光里全是那个人。这算不算？

    “问问？”付大力坐起来，抱着膝盖，“那我可有的说。我喜欢我女朋友那会儿，就是老想她，吃饭想，上课想，睡觉也想，控制不住。”

    “那你说？”

    宿舍里闹腾了几句，渐渐安静下来。

    他盯着那盒芒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像被人很小心地捧在手心里，很轻，很烫。

    同一个人，前后反差，却大得让他心头一颤。

    “我、我就是问问……”许阳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关系好像不一样了

    “老想他……”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他会想陆沉吗？好像也不会特意想，只是每次手机一亮，心脏就先跳一下。这算吗？

    两人争了几句，忽然同时看向许阳。王强声音放轻了：“小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许阳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被子里闷得发慌，他却不想出来。

    和之前每一次的心慌都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他捏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甜得眯了眯眼。吃了两块，忽然停住——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芒果？还去了核？

    王强先反应过来，从上铺探出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怎么，小阳你真有心上人了？”

    许阳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烧得发烫，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有的事……就是一个认识的长辈。”

    他只是回到宿舍，拆开袋子才发现，里面装着切好的芒果。每一块都细心去了果核，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

    他攥紧手里的袋子，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步走进宿舍楼。

    他想起陆沉按在袋口的那只手，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依稀还在。

    他不爱吃水果，总觉得削皮去核太麻烦，不过是两周前，在微信上随口提过一次。

    许阳看着那两个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终于发出去：【……还没。】

    很轻，很软，又带着一丝烫人的暖意，久久散不去。

    【上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