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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朝着病房走去，脚步平稳，眼神却空。

    他走到屋外接通，听筒里传来辅导员温和的声音：“许阳，什么时候能返校？缺课太久，学分这边我压不住。”

    手术室门开，医生出来：“手术顺利，观察一晚，没事就能转普通病房。”

    “这不是小阳嘛，看着熬得都没精神了。”

    几个大妈凑在一起闲唠，看见他的身影，都会悄悄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过来。

    “老师，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返程，回校后立马补上所有课程。”

    婶子看他熬得不成样子，撵他回去休息：“有婶在，你睡会儿。”

    许阳猛地站起来，后腰旧伤轻轻一抽，差点栽倒。他扶着墙，说了三遍“谢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办好出院手续，许阳带着奶奶回到乡下小院。熟悉的环境让老人神色舒缓了不少。

    五个小时，像五年。

    “这孩子命苦，摊上那样一个家，谁都没办法。”

    昨夜的一切，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成了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接下来的三天，许阳贴身守在家里，每日按时熬药、做饭，陪着老人晒太阳、慢慢走动，细心照料着日常起居。

    许阳指尖攥紧手机，心头一沉。他一心扑在奶奶身上，全然忘了学业的紧迫，经辅导员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耽误的课业早已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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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天，许阳几乎没合眼。白天跑手续、买用品、陪奶奶说话；晚上就趴在床边，腰后的淡淡钝痛一阵阵往上涌，他咬着牙忍过去，不敢翻身，怕吵醒老人。

    楼梯间的窗户透进一点光，落在他圆润的身形上，却暖不起来。

    这些话像长了苔藓一样，黏糊糊地贴在耳边。他早就习惯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默默承受着那些打量的目光。

    奶奶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许阳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婶子在一旁念佛，他盯着地面，数自己的心跳。

    奶奶术后恢复得很安稳，一天天慢慢见好。十天后，伤口顺利结痂拆线。

    其实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酒店的天花板、沉重的呼吸、腰侧被掐进软肉的疼。

    第四天，手术。

    医生检查过后，表示恢复得很稳妥，可以出院回老家慢慢静养。

    婶子转身往回走，许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几日在村里进出，村口老树下的闲聊声总会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上一辈留下来的烂摊子，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祖孙俩过得太难了。”

    许阳喉间紧了紧，点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单据，五万块，换了一张纸。

    就在许阳打算多留几日照料奶奶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学校辅导员。

    他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我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