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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阿萱问：“是不是你让冯槐下山去哄骗人进山的？”

    小孩儿又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试用的时候他下载好了所有阿萱可能会玩的软件，并把游戏都开了青少年模式，他准备回家后，先让他注册一个自己的社交账号，然后加上自己的好友。

    “谁布的阵法，画得好丑。”

    阿萱化成灵体状态，跟着水珠进了山洞。

    你老婆跑咯

    阿萱走的时候，自己蒸了几个周亦檩昨晚做的蘑菇肉馅儿包子，装口袋里拎着就上路了，他没走大路，而是往山里去。

    此时院子里静谧异常, 只有房檐垂下的两串雨链迎风发出一阵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前厅没开灯，左侧的休息室也黑灯瞎火, 只有走廊上留了两盏灯。

    但这会儿没有看蚂蚁的人, 找遍民宿前后院都没有。

    这回听懂了，小孩儿笑着点点头，好像根本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他反复看了很多遍，自己都数不清，前厅灯没开，黑暗中伫立着他高大的身影，好半天才动了动，他收起纸条走回房间，步伐缓慢，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思索间隙，他看了眼副驾的白色盒子，离开商场时，他顺便买了个手机。

    这个问题把小孩儿问住了，刚要摇头，阿萱就说，“别学哑巴，说话。”

    他在这里好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活人。

    阿萱：“我不是你娘，叫我爷爷。”

    他把那袋水浇在石头上，石头被洇湿，冉冉升起一片水雾，几颗露珠凝结而成，互相碰了碰，蹦跶着从石头缝里钻了进去。

    简短的话语，他都能想象少年那轻快的语气和眉飞色舞的表情。

    阿萱走了，不告而别。

    有人看到民宿的信息，正在询问他具体信息。

    “娘。”

    走近一看就会发现，石台周围的地面被镂刻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很快包子吃完了，他用口袋去小溪里装了一提水，就这么拎着，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个山洞前。

    只有洞门口一截塌陷了，越是往里走，石头越少，空间越大，岔路也不少，阿萱跟着水珠继续走，最终到一处所有岔路汇集的空洞，穹顶很高，周遭有水环绕，中间只有一个崎岖的石台，上面什么都没有。

    小孩儿张口喊了一声，声音在稚嫩中还有一丝沙哑，好像很久没说话的人声带退化一般。

    他心里忽然勇气一股强烈的不安, 推开车门快步冲进去，休息室没有人，后院空荡荡的, 几根爬藤被他修理过一遍, 没有再张牙舞爪的乱长, 石径中间有条整木做的长凳，阿萱平时爱趴在上头看蚂蚁。

    阿萱跳过水坑踩上去，一脚踩在阵眼上，“他们把你镇压在这里吗？”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人呐？”

    这小孩儿成天霸占他的手机，用他的账号和微信跟人瞎聊，放任下去迟早出事，得给他买一个自己的手机。

    手机有消息弹出来。

    小孩儿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立马改口，“爷爷。”

    小孩儿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

    他只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石台顶端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小孩儿，年岁不大，穿着看不出的衣服，还不合身，脸蛋很小，白白净净的，就是眼神木讷，盯久了看还有些悚然。

    ……

    他一直隐藏身形，偷偷观察这个外来者。

    ——周亦檩我走啦，我要去找我的主人了，莫离留下来陪你, 你要记得照顾好他啊。还有，记得把我的分身养好一点。

    “算了。”阿萱叹了口气，“你也是可怜，被人关在这里这么久 ，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这次不是规画桃符了，有字。

    周亦檩没见过阿萱写字, 这次见到了, 倒是和他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同，写的繁体字，工整秀气, 小家碧玉，赏心悦目。

    【作者有话说】

    山洞早就塌了，洞门口堆满大大小小的滚石，堵着水泄不通。

    院子里太安静了, 换平常，阿萱肯定把他的小音箱拿了出来，不是打打杀杀的评书, 就是放一些嘈杂的重金属摇滚。

    阿萱抬手在头上比划比划，“就是那个满脑袋都是刺的人类。”

    然而等他的车开到民宿门口时，却发现院中不太对劲。

    和昨天一样，留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