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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荞很激动，又有点担心，“不会等我去了后，闻麦去跟第一基地异能大队和丧尸监管所报信吧？他是个告状精。”

    月弥拉住他的手，敲了敲门，带他进去了。

    “你是这世上唯一能种活健康植物的种植师，是这里人类未来的希望，相比之下，你是丧尸还是人类一点都不重要。”月弥说：“你只是种植师，这个身份超越一切。”

    确实不好让奶奶饿着肚子坐那么久的车，于是刚踏出门，他们又回去，午饭就在这里解决了。

    闻爸爸也终于支撑不住一般，红着眼蹲到了地上，“我早就知道，闻荞偷偷给我们送晶核了。”

    闻荞和月弥带奶奶出来时，两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此时已经是中午，他们还没吃午饭，回去还要开三四个小时的车。月弥说：“我们吃了午饭再走？”

    “月弥，我知道我是珍贵的种植师，只是我被驱逐过太多次了，感受到了太多人类对丧尸的厌恶和恐惧，所以一时觉得有点惊讶和不解。”

    月弥：“闻荞，希望你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爸爸妈妈就站在客厅门口，紧张地僵硬地看着他，或许是尴尬，脸上的笑容也像是硬挤出来的，不比哭好看。

    月弥说：“荞荞，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奶奶了。”

    闻荞：“……”

    闻爸爸指了指院子右边奶奶的屋子，说：“你、你奶奶在、在里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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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跟他说话，他也就不用喊他们爸爸妈妈了。

    月弥：“先从奶奶那里拿一点，我给你们做。”

    “果然各个基地都尊重人才。”闻荞有点犹豫，“那家里……”

    最初他给奶奶送丧尸晶核，一点都不担心被爸爸妈妈知道，甚至怀着一点隐秘的小心思，要是他们知道了，会觉得他很有用吧？

    闻荞隔着车窗看着前面的路，很熟悉的路，小时候也是在这条路，他被驱逐出第一基地，路上好多人骂他骗子骂他丧尸，让他滚蛋。

    闻荞“嗯”了一声，跟着月弥一起进了奶奶的房间。

    闻荞：“你说的对，那我们快去！”

    后来慢慢他就不抱有这种想法了，对爸爸妈妈也没了期待，但毕竟他们十多年没真正见过面了，闻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现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来，却也没有多少开心，也没有其他情绪。

    快到第一基地时，闻荞赶紧解开安全带，要蹲下去藏着，被月弥拎着后领拎起来，“这车玻璃是防窥的。”

    昨天闻荞说他的话，被他还回来了。

    不能说一点难受都没有，但更多的是释然。

    “闻麦确实知道你就是种植师了，他跟他爸妈说了。”月弥说：“他们在知道你是种植师后，似乎改变了对你的态度。他们非常欢迎我的到来，一定也是欢迎你去的。”

    这里不是他的家，所以没有那些或畅快或得意的情绪，他不怀念这里，也不憎恨这里，更不会感恩这里。

    闻荞：“这里的饭菜可不好吃，粮食都是变异植物产的，多少带点毒。”

    只有到了家门口，他才变得没那么平静，有了一点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月弥单手开车，另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手。

    闻荞坐到副驾上，月弥开车。

    他这才坐直身体，抬头时就看到第一基地城门的墙上也拉了一条横幅：“欢迎姜种植师莅临第一基地。”

    “不用担心，就算他报信，我们俩想跑还跑不了吗？”月弥笑说。

    闻荞忽然真切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真的是外人了，真的无法融入这个家庭了。

    在他进去后，闻妈妈的眼泪终于像泄洪一般滚落，她抬起袖子用力在脸上擦着，像是无法接受这时候有眼泪在流出来，把脸都擦红了。

    不用告别，闻荞就带着奶奶离开了。

    月弥：“是的，闻麦告诉他们了，我今天来拜访奶奶又坐实了。”

    “那他们还……”

    闻麦本身就是研究院和异能者协会的，他都想当众揭穿他了，不可能不跟他们说。

    旁边第一基地研究院的一群人，正举着小旗子对他们的车挥舞。

    闻荞：“……”

    他思考几秒，说：“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知道姜种植师就是闻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