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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他冷声道。

    “打？现在大梁就跟我们耗，那一支骑兵到现在都没抓住！”

    安塞公主的脸色不好也不坏，只是看上去有些麻木，她闻声抬头：“你要打到什么时候？”

    裴清晏手下乱七八糟的描红再添一笔，在安哥儿靠近之前，默默翻了过去。

    安哥儿低头，摸过那个“裴”字：“爹，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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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中军大帐。

    “如今大梁不同往日，他们有最好的马最多的粮，我们熬不过他们！”

    羚哥儿冷眼看着他们，心中已有所感。

    “这个给你。”他道。

    五部蛮族的可汗各自落坐，羚哥儿坐在上首，听着耳边谁都不肯服软的吵闹，微微闭起眼。

    裴清晏听不进去：“这次去不准亲上战场，费全与你同去，不管发生什么，你的性命最重要。”

    他在大梁呆过，知道最奢靡的日子，也知道最平稳的日子。那里的土地可以种出粮食，他们遇到的天灾远不及草原，可那般富余的资源，却被挥霍无度。

    “必要时，可舍弃一些人作诱饵。”裴清晏的声音逐渐淡漠。

    那就是爹爹的娘亲了。安哥儿心想。

    这些年过去，当年跌跌撞撞误入慈宁宫的娃娃，已经长成了肩挑半边战事的少年。

    裴清晏看向荷包，眼神微微一动，却在看向安哥儿时，霎时柔软，他道：“你祖母所绣。”

    羚哥儿：“阿娘，我想给这片草原打一个未来。”

    其余人顿时噤声，可彼此对视，眼底依旧有不服气，他们之间的气氛早已不似当日大会时，当下暗流涌动。

    “说什么丧气话！现在我们还有一战之力，还有机会，以后呢？！不打也得打！”

    散会后，他去了安塞公主所在的大帐：“阿娘。”

    “……”

    羚哥儿用了大梁的称呼。

    安哥儿要去边境，一众亲友中最平静的反倒是裴清晏。

    面对草原联军，大梁硬生生抗住，甚至已经开始反攻。如今节节败退的战势，让他们不安。

    羚哥儿曾以为，大梁的命数要尽了。他看得通透，不觉得北漠成不了那片土地的主人。

    安哥儿走上前接过，发现是一个与小时候荷包类似绣法的大荷包，上面的裴字已经被摸到泛起毛边。

    “你想救他们，不是只有打仗这一个办法。”安塞公主道。

    他心中一动，手上动作不由放轻：“这是……”

    安哥儿将平安荷包藏入手心，抬起头微微弯眸：“别担心爹爹。”

    他不会出事。

    裴清晏起身，手心没有碰到安哥儿的头发，只是浅浅地抚过：“它与我相伴多年，也算护我周全，现在把它给你，愿你得双份周全，平安回来。”

    平静到安哥儿都有些不自在，出发前，他寻上书房：“爹，我明日就走了。”